“刘峰?”
“刘警官。”
楚弦清和顾子充同时认出汪浩然背后的制服大叔。
刘峰扭着汪浩然把他重新推到几个人面前,”你们都把手机钱包证件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合着刘峰把汪浩然当盗窃犯给抓了,也难怪,汪浩然刚才那几步跑的实在仓皇,再加上他一身和米其林餐厅格格不入的行头,很难让人相信他是无辜的。
“楚老师,楚老师你快帮我说句话啊。”汪浩然龇牙咧嘴地向楚弦清求救,楚弦清赶紧替汪浩然解释,“刘警官,他是我同学,不是坏人,您赶紧松开他吧。”
汪浩然的手腕刚被顾子充大力摧残了一次,再给刘峰这么一折腾,楚弦清真怕他两只手都废了,还要自己给他养老。
楚弦清开口,刘峰点头放人。
重获新生的汪浩然还想往楚弦清背后躲,可当他看见楚弦清身边那位快一米九的高大男生,刚迈出去的步子立刻退了回来,委委屈屈地找了个旮旯揉胳膊。
“真是太巧了,能在这里碰到楚老师,”刘峰既意外又惊喜,“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你在找我?” 楚弦清转头审视顾子充,奇了怪了,刘峰每次都能对他精准定位,考虑到他是齐叔三婶家表大爷的侄孙子的特殊身份,楚弦清直觉,肯定是顾子充搞出的幺蛾子。
然而顾子充茫然地冲他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我今天过来是给这一片儿的公司企业做反电信诈骗宣传的,想着这是最后一家,完事儿我就去你们家找你们。”
刘峰指了指窗外背景里的半山别墅区,“事关重大,电话里说不清,能在这里碰到楚老师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还得扑空。”
刘峰给人的印象总是淡定从容,毕竟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大事小事,阅人无数。
能从他口中说出事关重大这样的话,那这事一定简单不了。
“什么事?” 楚弦清很想知道。
“事关楚老师的隐私。” 刘峰看了眼蹲在不远处的汪浩然,还有汪浩然对面羁押官一样俯视他的颜嘉楠。
姑娘心领神会,她冲着汪浩然抬了抬下巴,“我觉得你还是喝醉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走吧,咱们去吧台,我请你喝个痛快。“
汪浩然一边往起站,一边拼命朝楚弦清眨眼,潜台词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我是被强迫的,你倒是看看我啊。”
顾子充一手揽住楚弦清,一边朝刘警官作了一请的手势,三个人头也不回去了顾子充和颜嘉楠谈事情的卡座。
颜嘉楠同情地朝汪浩然“啧”了一声,“在外边漂了这么久,连个能为你拔刀相助的人都没有,真可怜,”
“你是跟我过去聊聊,还是我打电话让你跟我姥姥聊聊。”
”姑奶奶,我这就跟你走,可别惊动咱姥姥了哈。”
另一边卡座,顾子充和楚弦清肩并肩,坐在刘峰对面。
刘峰揉着眉心,略显疲惫地开始叙述,“楚重男和楚全钢这俩家伙最近把人折腾的不轻,上次把他们带回去,我们派专人突击审问了三天,拔出萝卜带出泥,连我都没想道,竟然翻出好多以前的案底。”
“电信诈骗,绑架袭警,聚众赌博,刑法上有的,这俩家伙就差从头犯到尾。”
“所以他们是不是还埋了什么隐患,要对老师不利?“ 顾子充比楚弦清还沉不住气,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桌子下面,楚弦清抓住顾子充的手,拍了拍。
“那倒不是,” 刘峰摇头,“楚全钢不爱搭帮结伙,楚重男是他唯一的马仔。这次两个人同时落网,要判的话,二十年起步,他们这辈子都不再可能对楚老师造成任何威胁了。”
“那还能有什么事?” 楚弦清不解地问。
“就是我们审问楚重男的时候,还带出了另外一个人。”
“还有人?” 顾子充又不淡定了,“你不是说这俩人没有其他同伙吗?”
“那人也不是同伙,是楚重男交代赌博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带出来的,楚连发,你们知道吧。”
楚连发?自己的养父?
从楚弦清记事起,这个人就赌博成性,说他因为赌博被挖出来,倒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但是事情显然比赌博严重很多。
刘峰的神情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经过我们多方调查,楚连发曾经靠替人贩子干事,赚赌资。”
“啊?” 楚弦清和顾子充都是一愣。楚连发居然跟人口贩卖还扯上了关系。
刘峰说,“楚连发不仅卖,还买,他曾经从人贩子那里给自己弄了一个小男孩儿。”
“那时候基层管理不够严格,楚连发给他们村的村长拎了几瓶酒,村长就帮他做了全套的假文件,以亲戚过继的名义,让楚连发将拐来的孩子名正言顺地给他当儿子。”
说到这里,再多的已经不必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