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温却邪直接愣住了。
他看着脸、颊、耳、颈一起倏然发红的花错,先是有点懵然道:“不过让小爷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本侯的嘴,怎么就变成本侯欲/火难消……”话到这里,他才刚弄明白花错话中隐意一般,脸色一落,一双多情眼中满是霜色,整张脸更是如怒涛卷霜雪,寒意侵人。
他几乎狂怒道:“你让本侯去长春境找娼妓泻火?”
花错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多有歧义,当下低了声道:“抱歉,我一时思虑不周。”
“思虑不周?”狂怒中的安君侯一点都不好说话,甚至显得咄咄逼人,一双剑眉更是剔起了许多讥讽,“怎么,平日里花郎君都是需要深思熟虑后,才能和本侯说话?”
花错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却邪不依不饶起来:“那你是什么意思?”
花错有点不知从何说起:“我的意思是,是……”
温却邪看他言辞躲闪,看上去很有点愧然的样子,一腔怒火更甚,不管不顾发作了起来:“说不出来了?原来在花郎君心中,本侯是个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拉上床塌交欢取乐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突往前跨了一步,笑出一脸恣迷花街欢乐的风流浪荡样,春意无穷道,“花郎君,我们相好吧!”
这一回,轮到花错懵然了。
他好似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听不清,还是听不懂?”温却邪一伸手,搂过对方腰部,往怀中一带,贴着对方耳际,柳含春,花藏色般道,“本侯在跟郎君求欢啊!”说着,还用嘴唇在花错颈脖上摩挲了一番,声如行云无定,飘忽中好似春风碎竹,都是勾缠,“花郎君不是觉得本侯需要泻火吗?何必舍近求远,你花郎君的身体,本侯又不是没摸过?”
花错将人猛然一推。
而后更是一个闪身,遥遥退开好几步,才抬手摸着有点湿濡濡的颈部,鬓丝撩乱,眼神闪躲。
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甚至没出声驳斥。
这不对!
温却邪看着垂目摸着那如雪玉坠入衣领的脖颈,但就是死不开口的花错,隐隐觉得事态发展不对。
按花错的性子,不应该是:
——所以,花某在温侯眼中,就是那种可以随意拉上床塌的阿猫阿狗?
或者羞恼成怒下不管不顾骂出口:
——你大爷的摸过!
不对!
——他这次怎么这般乖顺?
——心虚?害臊?还是……
温却邪的怒火一下子消了。
他笑眉悦目,悠悠行至花错身旁,用带点委屈的口吻道:“刚才想什么呢?能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花错睐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没什么。”
温却邪步步紧逼:“真没什么?”
花错咬死了就三个字:“没什么。”
温却邪原本想去拉他的手臂,但看他一副如临大敌、满眼戒备的样子,便索性伸手一拦,自己慢悠悠踱至对方面前,亦庄亦谐,又有恃无恐问道:“你刚才,是觉得本侯想要跟你求欢?”
“温侯爷,别欺人太甚!”花错被逼急了,容色发寒,“在下刚才是说错话,但也已道过歉了。”
“再怎么,本侯也是堂堂安君侯。”温却邪懒慵慵一笑,手指往花错脸上拂来,“小爷说错话,简单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
花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冷然道:“那安君侯想要如何?”
温却邪又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巴。
花错点了点道:“好。”
他甚至老老实实道:“侯爷想吃什么……”
“你错了。”温却邪截断,粲然一笑道,“谁说本侯这次也是想吃的?”
花错这次没出声,他知道这次,温却邪一定会自己说下去。
而后,果然。
温却邪冲他眯了眯那双看着很多情的眼,又一次凑到他身侧,悄声道:“小爷刚才怎么想的?本侯就是那个意思!”
花错终于冷笑一声,拂了拂袖,愤而大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