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包罗万象。
温却邪偶尔收,大部分时候不收。
收是因为那属于人情往来,基本送礼的不是帮主、会主、教主、门主……各种主,就是这个公那个侯。送礼的时间不是过年过节,就是他自己的生辰。
而大部分不收的,是因为送礼的都是女子。
对他别有情意的女子。
这些女子送的礼物中,玉饰最多,什么玉璧、玉佩、玉簪、玉牌、玉扳指、玉带钩、玉印章,凡是能用玉做成的,温却邪基本都收到过。其次就是香囊荷包绣帕衣衫鞋子一类的。至于红豆相思……
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些疑惑。
只不过一个是想问:
——这根血雀的羽毛,不知道有没有相思鸟的意思吗?
而另一个则更好奇:
——花错为什么要送这个?侯爷又为什么要收?
当然,他们二人只是疑惑。
而温却邪的内心,即便他也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喜悦,心花怒放。当然,也带了点些微苦恼。
——这个羽毛,本侯也不好带身上啊。
——放佩囊中?不好不好,这谁看得到?挂起来?可怎么挂呢?
——等等,本侯是不是要先给小爷回礼?可回什么呢?
——等一下,本侯是不是没给小爷送过礼?
——江山第一算吗?……
温却邪视线斜斜往花错一眄。
正好花错也看过来,目光澄净,通透明亮,一如秋水盈空。
他甚至浅浅一笑。
“……”温却邪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微垂下脸撇开眼道,“玉权就是昨晚和梅不谢在天一楼会面的人。他刚才主动招惹本侯,估计也是想确认下那个被艳骨所伤的人,是不是本侯。”
花错侧视着他,淡淡道:“侯爷还未曾告诉我,你昨晚到底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呢。”
“压根没什么。”温却邪不假思索道,“当时本侯正好和沈帮主谈完事,看到梅不谢偷偷摸摸上了第九层,本侯好奇心起,就跟上去看了看。结果,那老狐狸实在谨慎,凭空打了几掌,其中一掌,正好打到本侯藏身之处。本侯也没有拼着受伤也要知道他们说什么的心思,就闪了一闪,然后就这么暴露了……”
他说这些时,几人正好走在连接两层擂台的游廊中。
花错边走边听,边听边看,偶尔和他交谈几声。等几人终于到达中层擂台所在的石林边沿时,忽听远处喊声大举,一片喧闹之声。
花错脸色顿变,身形一展,就要往前赶。
温却邪眼明手快,一把将他拉住,奇道:“怎么了?”
花错急色道:“好像出事了,得宝儿和景休在里面。”
“你急什么啊。”温却邪冲身后的傅、丁二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却趁机将手往下一滑,从拉着花错手臂变成了捏着他手指,忽悠悠道,“得宝儿身边有阿铜和冬则,颜二是自在盟的二公子,谁出事,他们俩也不会出事。”
花错闻言愣了一愣:“你,在得宝儿身边安排了人?”
“她可是你的亲妹妹,还是你的心肝宝儿。”温却邪有点想笑,又偏偏装作一本正经道,“要是她出事时,你却在和本侯厮混,你说你会不会杀了本侯泄愤?”
他不无得意地补充了一句:“本侯当然要做好万全准备。不给你任何埋怨本侯,逃离本侯的机会。”
花错即道:“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怪我自己。”
说话间,他手腕灵活一扭,却是改被动为主动,反手抓住温却邪手腕,就想往里面奔去。但他刚转身,一个与他反方向疾奔的身影,擦着他肩头就闪过去了。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花错鼻尖一荡。
他几乎下意识要出手。
——拦住这人!
但不知为何,偏偏在这时,温却邪亦反手拽着他手腕,往他身侧用力一扯,力度之大,让毫无防备的花错直直撞入了他怀里。
“你!”
“不信本侯?”
花错从他怀中退开,疑道:“什么信不信的?”
温却邪好整以暇:“本侯刚才说了,得宝儿没事。你是不是不信?”
“信。”花错肯定而又诚挚道,“但不代表我不担心。”
他说‘信’的时候,还距离温却邪一步之遥。
说到‘代表’的时候,人已倏忽不见。
等说完‘担心’两个字时,他人已到了颜戟作为守擂人的一侧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