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功,江言是比不上贺翔的,但奈何他现在身上还背了另一个人,所以有些被牵制。饶是如此,江言也没在他手下讨到便宜。
郑秋潆原本昏睡过去了,现在两人的打斗又把她给吵醒了,尤其是贺翔因躲避江言的招式绕来绕去的,郑秋潆在他肩膀上被颠得实在受不了,终是“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郑秋潆都没想到,自己竟吐在了师父身上。
贺翔身形一滞,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把郑秋潆放了下来。
“师父...对不起...”吐完之后的郑秋潆连带脑子都清醒了不少,“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洗吧!”
贺翔制止了她,“真不知道我倒了什么霉,碰见你们夫妻!”说完,他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房内的卢有龄,大步流星地拂袖而去。
郑秋潆也懊悔地准备回房间休整一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卢有龄。卢有龄好像也不在乎的样子,只让江言下去了。
“秋潆妹妹!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师父啊?”王尚眼见这两人又不说话了,赶紧插嘴问道。
“干你何事?”说罢,径直回了房间。
“完了,秋潆妹妹是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都赖你!”
“赖我作甚?又不是我让你问的。”
“还不是你惹人家生气,不去哄着,还非要端架子跟我住在一处,三郎,你让我怎么说你啊!”
王尚恨铁不成钢,只求这两人能和好如初,他也少当这受气包。
卢有龄知道王尚是好意,但他亦很清醒,于是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对了,江言回来了,那卢樵找到了吗?”
“他就在此。”
“在此?你说他也在楚州?”
“没错,他有一远方亲戚在楚州做些采买航运生意,卢樵从长安一路奔逃此处,投奔他这亲戚。”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绑了,让江言送回长安,给我们王家,也给你们卢家、郑家一个交代!”
“近不了身。只凭江言绑不了他,他现在周围全是护卫,看来也是心虚。”
“活该!做出此种坑害兄弟之事,他不心虚才怪。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再想想。”
王尚点点头,这事既然让三郎碰上了,他定会想出解决之法。
“睡了,你不睡吗?”
“我再看一会书,你休息吧。”
“行。”
说睡就睡,王尚刚一躺下便发出鼾声阵阵,引得卢有龄烦躁,连书也看不下去了。
索性出去走走。
郑秋潆在房内休整了一番,躺下后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酒意渐消,人也愈发清醒。
索性出去走走。
楚州之地,离江南很近,多少也沾染点水乡的特质,路上的行人不仅长得一个赛一个水灵,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湿气,令人心旷神怡。
她今晚似乎看见了卢有龄原来的那个侍卫,叫江言,年纪虽然不大,功夫倒不错,保护卢有龄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既然这个江言回来了,那自己是不是该走了呢?他不再需要自己这个侍卫,至于夫人这个角色,她觉得他好像也不需要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再也看不见街上的灯火,郑秋潆才发觉,自己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里。
小巷里空无一人,显然不是久待之地,自从经历过洛神一事后,郑秋潆的警觉性提高了很多。
可偏偏要走的时候,听到身后发出不自然的响动,因为刚刚太过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了,郑秋潆直到现在才发现,身后竟然有个“尾巴”在跟着。
烦人。
她加快步伐,往小巷深处走,紧接着快速转弯,消失在身后之人的视线里。
后面那人的脚步也加快了,正要转过弯时,却被人当头一棒,打在了脑袋上,生生晕了过去。
“小贼,还指望从我身上讨到便宜不成。”
郑秋潆将手里的棍棒一扔,点了手中的火折子,想要仔细瞧瞧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却待瞧清对方的面容后,呼吸一滞。
怎么是卢有龄这个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