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嘴唇，也不是其它地方，而是额心。

轻轻地，像羽毛一样的吻，点到即止，然后他说：“你很漂亮，裴照，对不起，我刚刚有点紧张。我会让你苏醒的，我们可以先给你的母亲报个平安。”

这个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在裴照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他竟然……在想这个？顾文宁在刚刚确认关系的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标记或占有他，而是如何让他安心，如何慰藉他的亲人？

[苏醒]

[检测到课程需求]

[培育精神体]

[结合裴照现在的记忆体情况，可以通过将记忆体培养成精神体，重塑精神海]

[培育精神体，已收入顾文宁课程，请确认]

顾文宁猛地坐起来，裴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动，顺势转身让开，轻盈地坐到了床缘，他的反应迅速，动作流畅漂亮，只一瞬间，两个人就全都坐正。

“我可以苏醒？”

“怎么做。”

二人同时出声。

他们骤然拔高的精神力让梅特瑞克斯优雅的声音都抖了抖。

[打扰你们办事了吗？这是很重要的课程提要]

[众所周知，魂液可以提升人的精神强度，记忆体是类精神体的精神力存在，经过系统提取分析，3S级的记忆体的实体性很高，通过培养，可以凝聚成“类精神体”，再由“类精神体”培养出精神海，以达到本体苏醒的效果]

[这种方法，能完全保留身体本身的精神天赋，通过一定时间的恢复，精神力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你的意思是，裴照还能恢复到3S级？”

“多长时间？”

[呃……]

梅特瑞克斯出现了非常人性化的，明显的卡壳[根据现有数据模型预估，在无额外资源辅助的条件下，需要657年，使用全息进行极限精神力淬炼，最快也需要……142年]

“极限精神力淬炼。”

顾文宁想到精神力突破到2S级的小豹……

这个训练是什么顾文宁很清楚，是刺激，是折磨，是不顾及人本身的意志的摧残。他怎么可能让裴照去承受这个？一天都不行！更不用说年，每分每秒，每时每刻……

顾文宁只一想都打一个寒噤。

“使用魂液呢？”

[一瓶S级魂液可以减少3年时间，2S级魂液减少30年，一瓶极为罕见的3S级魂液，理论上可减少约300年时间]

皇室每月可以给裴照提供一瓶S级魂液，减少657年大概需要219瓶S级魂液，只需要18年，就能让裴照恢复成为3S级的O。

以裴照的身份，想要更快的搜集够这219瓶S级魂液，也并非不可能。

他可以上战场，他可以治愈伤兵换功勋，他可以学自己所能学的一切提高自己的地位。若能获取更高级别的魂液，时间还能大幅缩短。

一直沉默的裴照却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142年……或者18年……”

他没有说出口，他都能接受。

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无论是生不如死的十八年，还是茫茫无期的142年，他全都可以接受。

但……

那样的话，他就没法陪着顾文宁了。

顾文宁看着说话的裴照。

清冷的O看向顾文宁，顾文宁发现裴照的眼中有他看不懂的情愫。

一点也看不懂。

那双眼睛明明是浅金色，却不是什么温柔的色彩，他清冷，高不可攀，无端有一些圣洁感。

“我会让你醒过来的。”顾文宁对裴照说，试图让那点疏离的清冷颜色淡一些。

裴照倾身过来。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自肩头泄落。

顾文宁猝不及防被人一顶，不自觉的撑着床面往后一退。

裴照低垂着眼睫，问他：“你想不想标记我。”

卧室变得安静了。

明明是再旖旎不过的一句话，裴照的声音却很疏离，疏离到……让人觉得陌生。

疏离到让顾文宁想起，他们本来就是很陌生的一对Omega和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