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真成皇帝了。

蔚蓝看着顾文宁明显有些尴尬的小动作：“你不兴奋吗？即使拥有人性，能征服比自己强大的多的个体，也足以让人兴奋。”

顾文宁摇头：“只是不习惯。”

他确实有过兴奋，他也确实不习惯。

喜欢让石磊那样强壮的学长跪下的，究竟是他，还是原主这具流着Alpha征服欲望之血的身体，顾文宁不知道。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你没有别的引导了吗？”

“没有。”蔚蓝简洁明了的说：“当你想做出尝试的时候，让他跪下，然后压制他。被压制的A会在疯狂中被迫冷静理智下来，那时他的精神力波动会稳定。”

“有点像养小狗”顾文宁说，他忽然不确定星际世界有没有小狗：“就是你说的游戏里的那种狗吧，四只腿的会‘汪汪儿’小动物。”

狗在星际并不是一个罕见的宠物，蔚蓝对顾文宁的补充说明感到奇怪：“宠物狗？”

“对。它护食的时候，就要一把抓住它的前腿和脖子，把它按到地上，一直到他不汪了眼神清澈尾巴贴地为止。”

“是这样。”蔚蓝失笑：“你的比喻很贴切。A的精神体不太懂社会规矩，需要我们好好教一教。”

蔚蓝的教一教三个字说的又慢又缓，掌控感十足。

顾文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A那种想要掌控别人的掌控欲。

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接着是人大力拍门的声音：“蔚先生！蔚先生！小豹他又受不住了！”

与门外的焦急形成鲜明对比，蔚蓝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他和顾文宁结束对话，才慢慢讲目光从顾文宁身上移到门上，吐出一个字：“进。”

听到这个“进”字，外面的人才大胆将门打开，是个没见过的士兵，皮肤黑，个子很高，也是个优秀的A，他满面赤红，气息不匀：“小豹被炸断了胳膊，又在第二次训练中被击杀，受到的刺激很大，精神力暴动了。少尉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蔚蓝看着士兵，他的目光堪称冷淡。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蔚蓝的态度很平淡，他一句话也没说。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那个士兵，直到那个士兵肃然站直，平复呼吸后，才开口道：“推我去看看。”

顾文宁想起这个士兵口中说的那个小豹了，应该就是他看到的那个，在模拟演练警报时能毫不犹豫地剪短自己大臂的粘连冲上战场的士兵。

他钦佩他，因此多了些关心和焦急。

士兵急着想帮蔚蓝推轮椅，但蔚蓝没有发话，他根本不敢动手。

蔚蓝一如往常一般摇着轮椅往前走，速度根本算不上快，也丝毫不着急。

“文宁，你要不要试试？”

他突然问。

顾文宁张嘴正要回答，突然感到一个凌厉的不屑的视线，顾文宁看过去，方才那个在蔚蓝面前的恭恭敬敬、焦急惶恐的士兵与他对上视线，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眼神比起萧准的眼神都要更加恶劣。

如果萧准的眼神是在挑衅一个旗鼓相当的人，这个人的眼神就是在蔑视和看屎。

顾文宁心口一缩，但这却并非他习惯的被讽刺的恐惧，从他的心脏属于A的血液散入四肢百骸，他感受到了狂暴和愤怒。

蔚蓝笑了一下，旋即潋笑轻声：“不听话的东西。”

环境中的张力瞬间散去，士兵夹紧了腿，顾文宁闻到淡淡的茉莉香。

顾文宁压住血液中的狂躁，听见蔚蓝说：“你去试试吧，如你所见，记得我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