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学院的时候,导师给顾文宁讲过道具细节课。
人有口头语、也会有无意识的小动作,他们的小动作也会让他们身上的道具跟着有所变化。
抓住这一点,就能更好地抓住人设。
“你玩过《星图战场》吗?”蔚蓝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这种星际的游戏,顾文宁当然没有玩过,他理所当然的摇摇头。
“《星图战场》是一款即时战略游戏。它以其宏大的太空背景、和几个极具平衡性的种族之间的史诗级冲突而闻名。玩家通过控制机械兽和兽类来进行太空作战。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Alpha士兵,从某种角度来看,就像是游戏里那些凶猛、忠诚、用于撕开敌人防线的战犬或雄狮。我们需要尝试用更高维的、领袖的视角去看待……”
顾文宁打断蔚蓝的讲述:“你会和狗或者雄狮说,A不能当娇娇的少爷,得看清社会现实履行社会责任吗?”
蔚蓝哑然。
顾文宁的比喻很诙谐,但他的语气很认真,一双眼睛也格外清亮。
他本不该说什么,但他对上那双眼睛,不由得下意识道:“不会。”
“所以,”顾文宁的声音放缓:“你不需要用大道理来劝告自己,骗自己,这些人是必须为了种族牺牲的,那不是你的思想。你既然是2S级A,拥有人性,人性就是你很宝贵的东西,如果你以‘人’而自居,将一同生活的其他人看做‘兽’,那你就和那些看不起低劣信息素的ABO们一样了。”
顾文宁的声音很清亮,甚至是无害的、安慰劝告式的,却又十分深入人心。
蔚蓝的指腹摩挲着毛毯,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波澜掀起。
他在顾文宁的这些话中隐约捕捉到了什么,那个答案很近,似乎就是刚刚他们聊过的内容,但他一时片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无法将他们关联。
末了他叹息一声:“但这是我们必须认同的现实,魂类有寄生人类的能力,S级前线一但失守,只要有一个S级魂类完成潜入,人类都会立刻面临被魂类寄生替代的风险。”
“为什么,不把他们治醒呢?”顾文宁问出了这其中他最好奇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学校成立了治愈系,蔚蓝这样的2S级A可以作为A的治愈师,那为什么他只在全息世界中治愈这些人,而不去现实世界。
“我之前说过,要治愈精神力崩溃的士兵,需要O的安抚或者A的压制。O的数量稀少,而且O的安抚需要形成标记,如果在虚拟环境中形成深度标记,对O现实生活中的身体也有影响。”
顾文宁点点头,让O来治愈A,是有些违反公序良俗的,这和他穿书过来小白做的工作差不多。
“A对A用压制来治愈,在现实生活中更是不可能的,治愈者需要保持稳定的情绪和状态对对方进行施压,而对方的反扑会很猛烈,你刚刚见过第三承岳的行为,在他的那些疯狂挑衅下,即使是有“人性”的我,也无法完全保持理智,更不用说不足2S级的A了。这还是在全息世界中,梅特瑞克斯可以屏蔽对方的信息素。”
顾文宁瞬间明白了。
在现实世界中,通过压制对A进行治愈时,被压制的A会疯狂反扑释放信息素,他们释放的信息素同样会让治愈师发疯,如果治愈师疯狂起来,那就不是情绪稳定地压制治愈了,而是一场刺激更大的互殴。
顾文宁的手指尖蜷缩了一下,在现实生活中治愈这些人,对蔚蓝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他而言,好像是有可能的。
他是信息素钝感体,他感觉不到太强烈的信息素味道,他不会被刺激到,而且他有足够强的精神力和……全地球人都有的人性。
“好吧,我答应和你一起任治愈师,只有我们两个人吗,我还什么都不会,什么时候上课?”
顾文宁对这个新课程跃跃欲试,他如果能掌握在虚拟世界治愈这些人的方法,在现实世界中,他也可以尝试真正唤醒这些尖兵。
如果这些疯狂的一线Alpha都由他治愈,那他的生存一定会有很大的保障。
“没有课程。”蔚蓝说:“我们是现存的唯二的2S级Alpha,当过治愈师的A只有我,但我每次治愈他们都没有共通项,无法为你总结任何一般经验。”蔚蓝的双手放在腿上,眉宇间似乎有些无法觉察的无奈。
“啊?”
蔚蓝的目光突然严肃起来:“我只能教你一个经验,碰到你需要治愈的人时,第一时间要让他们跪下。”
“啊?”
跪下?这是什么奇怪的治愈姿势?
“A的疯狂反扑超乎你的想象,A的下肢力量更是恐怖,如果你没有办法让他们跪下,你可能会在治愈过程中被发狂的A踢破脾脏,而让他们跪下,他们的上身要害会暴露在你的攻击范围内,他们的腿也会被禁锢,无法直接做出任何攻击姿势和逃跑姿势。”
顾文宁双手抹了一下脸,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