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真的像个小星系来的没见过世面的A。

顾文宁一直在注意蔚蓝的表情。

他看见蔚蓝轻笑了一下，非常有耐心地为他解释。

“第三世家和监察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监察局负责监察整个帝国的官员。”

“第九世家犯过错吗？他家有把柄在你手上？”

萧准咬了咬牙，恨不得把托盘上的茶全都泼在顾文宁脸上。

蔚蓝声音温沉:“文宁，揽权者的手没有干净的，再清廉的揽权者、再忠诚的下属，手都不会干净，权力的本质是剥削。只要一个家族足够有规模，就不会不忌惮第三世家的威望。”

顾文宁很想问，皇室也受第三世家约束吗？

蔚蓝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不止是第九世家，皇室也会给我们三分薄面。”

蔚蓝的这句话落下，顾文宁的瞳孔因恐惧而微缩，双眼圆睁。

他难道能听见我的心声？

“没有。”裴照立刻为顾文宁解惑。

顾文宁反应很快，马上补上了一个配得上他惊恐表情的台词:“你……你……你们家这么厉害，皇帝都给你们薄面。”

蔚蓝试探了顾文宁两句，得到的反应虽然有些让他直觉感到异常，但从理智方面分析，顾文宁和皇室唯一的那个A没有一点关系。

他一直看着顾文宁，平静的目光看得顾文宁有些发毛。

半晌，他敲了敲轮椅的扶手:“茶呢？”

萧准立刻托着托盘递到蔚蓝手边，蔚蓝捧了一只茶盏，轮椅弹出一块很小的桌面，他把茶放到那块小桌子上。

萧准托着托盘直起身，老大不乐意地把托盘往顾文宁这边伸长手臂递。

他俩中间隔了一点距离，顾文宁要想拿到茶，还得上前一步。

顾文宁正要接茶，听见蔚蓝严肃的声音:“奉。”

“凤？”

顾文宁没听明白，蔚蓝这是在给他介绍这是什么茶吗？

凤凰茶？风仙花茶？这里有凤仙花吗？凤仙花能泡茶吗？凤仙花不是有毒吗？要毒死我？

他没头没脑的满脑子疑问让裴照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下一刻，他们就有了答案。

萧准先是用阴毒的眼光给顾文宁翻了个白眼，然后收回自己撑着托盘的手。

在顾文宁正疑惑他怎么又生气了连茶都不给我喝了的时候。

萧准端着茶，一步跨到顾文宁身前。

顾文宁与萧准冷绿色的眼睛对视，那一瞬间，萧准眼中的阴毒好像淡了。

他托着托盘，身体一矮，等顾文宁顺着他矮下的身体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萧准跪在了他的面前。

白色的家居服袖子滑落到肘间，修长的小臂结实流畅却并不突兀的肌肉露出，萧准双手捧着托盘高举过头。

他的体型又高挑又修长，跪姿时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是一丝不苟。

不同于石磊，他的姿态有一种倔强又……近乎刻薄的完美。

“话呢？”

蔚蓝肃声。

顾文宁看见萧准正要低头，被蔚蓝肃声打断后，顾文宁感受到一点感情基调算是“轻松”的精神波动，这种波动一半来自萧准，另一半则来自于他精神海中的……裴照。

萧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