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皇帝俯视她,好似不在意她的冒犯:“可是伯爵大人,皇后怀的是个女孩,还是个Omega。”
众人屏住呼吸,在场唯一还能笑出声的人,表情轻快:“那太好了!”
众人打量她,只见花花的上吊眼眯了起来,整张脸笑开了花,十分真诚:“真是难以想象会有一个像陛下一样的Omega!那会是什么样子呢?一个Omega,有着顶级alpha的容颜和气度……”说着说着,花花开始苦恼。
顶级?
白皇帝挑眉,竟有些分不清是奉承还是讽刺。
这便是容貌的优势,花花长得太人畜无害了,网友说她是毛茸茸的棉花糖真没说错,她只要顶着真诚的表情说出话,就会让人觉得她是发自真心:“皇帝陛下,您能想象吗?您的长女,一个Omega继承了你的华贵的气质和睥睨星际的傲气。”
不是奉承也不是讽刺,原来是想保下这个孩子。
但他真的没想过这个事情,他只是觉得,那肯定是像卡佩尔一样癫狂的Omega,不……怎么会像卡佩尔呢?那是他的孩子。
他看向白皇后的腹部,手腕缓慢地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他能想象他们的长子是怎样的alpha,却没想过长女会是怎样的Omega。
真的会如这个Beta说的,女肖父,子肖母吗?
那他可不想有一个像妻子这样软弱的长子。
白皇后呼吸有些困难:“陛下……”
白皇帝回过神,松开手腕,抬起下巴,凝视着花花。
空气凝固,时间停止,所有人没了呼吸,连眼皮也不敢抬起。
“可朕不喜欢Omega。”白皇帝盖棺定论。
花花眼角抽搐,同样直视了回去,她的眼神太过桀骜,太过凌厉,让人想剜下来,踩在脚下。
可这场回合制博弈,得等她先回应,等她将大逆不道的话明晃晃摆在台面上,他才好名正言顺惩治。
放心,不会是很严重的惩治,至少不会死。
可那凌厉的眼神,桀骜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讨好的,懵懂的笑,她说:“可帝国联邦的教材里,alpha天生就喜欢Omega,alpha天生就该保护Omega。”
换了个打法了,拿大众偏见,拿书本教材指责他。
可他还没来及的回应,裤子便被泼湿了,他的皇后,他的金丝雀,偏袒救场的太过明显,竟直接拿起茶杯往他腿上泼去了。
他环视一圈,除了装傻充愣的伯爵,所有人皆是低眉顺目,他是贤明的君主,是温柔的丈夫,自然不会生气。
于是他反过来,拍了拍白皇后的手背,安抚她。当然,贤明的君王也不会搅扰聚会,于是他笑了笑:“朕本来想让你们好好聊聊。”
白皇帝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看来,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他侧过头,看向白皇后,语气温和:“陪朕回去换件衣服吧,朕觉得这身有些热。”
白皇帝松开了手,视线扫过屋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我们还得回宴会,你们几个好好聊聊吧,之后和朕总结。”
总结?怎么和在联邦商企开会时的领导说话一模一样?
还没等花花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浩浩荡荡离开了。
看着白皇后的背影,花花想,要是刚才卡佩尔在就好了,白皇帝这么要面子,卡佩尔抱着白皇后不撒手,她不信,白皇帝能拽着白皇后离开。
可……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辈子吗?
花花沉思,花花沉默,花花转身,花花窒息。
看着房间里的众神态各异的众人,还不如刚才白皇帝在场呢!
花花的脸部肌肉还没动的时候,泽桑就先行动了,她从进宴会看到花花脖子上的印记,嗅到味道的那一刻,她就让侍女给她拿了Omega除味剂,就等着机会,如今机会来了,于是她堂而皇之地走到花花面前,对着她的脖子手腕,浑身上下就是一顿狂喷。
就像师姐说的那样,卡佩尔的信息素快要将花花整个人泡发了,而且为了这个宴会,卡佩尔还专门重复标记了很久,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她的所有物。
花花没有受过系统的ABO教育,她只知道alpha标记的味道很大,但不知道其实Omega标记的味道也不遑多让。
泽桑的呼吸比花花先乱。
从白皇帝转身离开的那刻起,她的眼睛没从花花身上移开过。半个月的禁闭,被迫签署的无数保证书,还有通讯器里被卡佩尔公开秀恩爱的动态截图。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她早就疯了。
这个该死的,惯会玩弄人心,玩弄舆论的Omega!凭着一副该死的皮囊就这么夺走了她的未婚妻!
看着花花穿着卡佩尔精心挑选的改良礼服,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咬痕宛如宣示主权的印章。卡佩尔把她标记得像块被反复腌制的蜜饯,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此人有主的嚣张气焰。
不该这样的,停下来!
泽桑,你这样子和妒妇有何区别?!
该死!停下来!这喷雾的味道太浓,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