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度恢复知觉的时候,看着顶上熟悉的房间陈设,苏曜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五百年前的那段记忆。
李晚成第一个发现苏曜恢复了意识,他立刻喊道:“醒了醒了!小苏醒了!!!”其言辞之激动,仿佛恨不得敲锣打鼓宣告所有人。
时纵和林蒹葭也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苏曜目光扫过他们二人,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墨访曦和尤纪呢?”
此话一出,苏曜就看见林蒹葭头一扭,对着时纵道:“钱拿来。”
时纵不服:“明明他也说了尤纪。”
林蒹葭:“那访曦不是排在前面吗?”
见两人似乎要因这个无聊的问题吵起来,苏曜赶紧制止:“停停停,这有什么好吵的?你们就不想知道我晕倒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理由很好的平息了两人即将开吵的怒火,时纵以一种十分舒服的姿态坐好:“你可以开始说了。”
苏曜却靠在床上,对他道:“人没齐,我可不想讲两遍。”
时纵:“……”
“稍等一下,我已经跟访曦还有尤纪发了信笺,他们马上赶过来。”李晚成及时出声。
在李晚成的信笺发出去不过片刻后,两个身影便出现在苏曜的房门口,墨访曦快步走入,身上还带着微微冷意。
“身体怎么样?”
“没事。”苏曜见人全部到齐,整理了一下措辞,便将自己在时间石中的一切经历悉数告知。
当然,省掉了自己为元挽挡刀那段。
听见苏曜成了元挽的护卫,时纵起先还抱着几分玩笑心态,可听到后面,他的面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林蒹葭和李晚成泪点低,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尤纪也是一言不发。
墨访曦:“所以当年的一切都是阿蕊丽的阴谋,她设计陨尘岛和玄远双方交恶,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李垣寅屠岛一事做得太绝,所以事情即使真相大白,也被玄远这边压了下去,毕竟若是说开的话,实在是难看。”
林蒹葭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错不在陨尘岛,可到头来受到伤害最多的却是他们。”
墨访曦:“更不妙的是,这么多年来元挽等同于一直在帮伤害他的凶手做事。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于他而言岂非又是一次打击?”
“就算是阿蕊丽做局,陨尘岛受到的伤害也实打实是玄远造成的。元挽他…真的很难。”苏曜叹息一声,想到了离开的杜子忧,“也不知道杜子忧最后怎么样了。”
墨访曦闻言,对他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李晚成问:“不会是家主吧?你们还敢问她?”
苏曜却是秒懂:“你是说赋春?可就算我跟他发了信笺,他也绝不会理我。咱们得先去找人。”
“不用,人我已经请过来了。”墨访曦坦然道,“你的意识被吸入时间石后,我猜你经历的记忆会跟陨尘岛有关系,所以先把赋春控制了。”
“原来你消失是在干这个。”时纵恍然大悟,“那赋春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说,不过他听到苏曜晕倒了有些着急,一直追问苏曜的状况怎么样了。”
苏曜知道为什么:“他托我炼制的传送笺我还没给他,估计他是在急这个。”
尤纪说:“小苏是焱火守护者,所持力量与普通人不同,炼制出的传送笺自带抵怨消恨的保护作用。赋春如果想重回陨尘岛,必须得是你炼制的传送笺。“
苏曜若有所思:“现在想来,当初在未来城遇上赋春,说不定也是他故意为之。”
几人正在讨论时,一张信笺飞来,稳稳落在墨访曦手中,她打开一看,眉头微蹙:“赋春被暗翼抓走了。”
“肯定是常青。”苏曜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必须把赋春带回来,他们的想法背道而驰,说不准常青会对他做些什么。”
“我先过去。”墨访曦立刻起身。
苏曜也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并仔细查看了储物袋中的传送笺,正打算出发出发。可下一秒,他又想到了什么,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
另一边,安阳与临天交界处。
赋春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人,没有说话。
常青讨厌极了他这副样子,怒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还拜托那个苏曜炼什么传送笺。结果呢,被抓了,到最后还不是要我来救!”
赋春神色淡淡:“我没有要你救我。”
“可你在他们手上会坏我的事!赋春,我真的搞不懂,时间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你想做的事情就连我们两个合体也不见得能成功,你一个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岛主现在已经苏醒,跟着他才是对的不是吗?”常青语气激烈。
赋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多说无益,你想做的和我想做的,从来都不一样。“
常青:“你……”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感觉身后有一道寒意袭来,常青慌忙避身,随后便看见一把长剑直接朝他刺了过来。他堪堪躲开,可剑身还是贴脸划过,在他左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守护者?”常青望向来人,眼神暗了下来。
墨访曦翻转手腕,弱水剑便自树上抽出,再度回到她手中。
“把人留下,你可以走。”墨访曦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