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绣花的孟玉卉,听了妹妹的问话,手中的绣花针迟迟未能落下。
看她这样,孟玉宁更加确定她就是心里有事,继续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呀!”
孟玉卉看着妹妹眼中满满的关心,酸涩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亲事去年就定下了,要是去年就能定下,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结果。”
孟玉卉觉得,是自己耽搁了妹妹的亲事。
孟玉宁“嗐”了一声,“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庄家的亲事看起来是不错,但是他们家人的行事是真不行,我还庆幸去年没定下来呢,就他们这种无事安好,有事逃跑的行事方式,等以后成了亲,只要稍微有一点生活波折,估计我就是第一个被他们家给抛弃的!
比起来到那时候认清他们家的真实面目,我觉得现在能看清他们家的为人,真是走了大运了!”
十几年的姐妹做下来,孟玉宁到底是不是真庆幸,孟玉卉还是分的清的。
确定因为自己而耽搁了妹妹的亲事,并没有对她造成心理上的影响,一直如同被压住的胸口,喘息终于变得畅快起来。
安慰好了姐姐,孟玉宁想到了最近变得沉默的堂弟,感觉他也很有必要开解一番。
沉默的在木料上雕刻着图案的孟启明,听到二姐叫自己,才惊然的抬起头,呐呐的喊了声:“二姐”
孟玉宁挨着他坐下,把幸好现在发现庄家人品的事又说了一遍。
在孟启明还在消化二姐话中的信息的时候,孟玉宁又道:“你在家跟着爷爷好好学手艺,争取以后我的香楼需要定制模具的时候,你已经出师能单独接活了,到时候我店里的模具都交给你做。”
孟启明看着姐姐毫无阴霾的笑脸,狠狠的点了点头。
……
这个时代生活节奏慢,在农村,出了正月,过了二月二才算真正过完年。
哪怕孟卫行州府早就接好了活,家里的这些工人,也决定过了二月二再出去做工。
距离二月二还有五天,孟玉宁决定先去县里,安排胡管事他们去炎州开作坊。
开发炎州市场,之前欠缺的人员问题已经解决,技术根本不算事,但是之前手里有钱,买了胡管事祖孙和丰三后,孟玉宁手里已经没多少银子了。
县里的作坊开工还没半个月,刚过了年商行里也不怎么走货,所以作坊里到现在还没出货。
没出货,就没收益。
孟玉宁到底还是跟母亲借了一百两银子,去县里安排炎州开拓市场的事。
几天的时间,胡管事已经把作坊的生产和销售研究了个清楚。
在出发之前,孟玉宁单独叫了胡管事,按着和高婆婆商量过的,把十年期限给他们祖孙脱籍的事说了。
胡管事猛的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然后直接跪下,坚定道:“属下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信重!”
看着一下子像是年轻了十岁的胡管事,孟玉宁也是震惊不已,然后庆幸胡管事这会是跪着的,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孟玉宁稳住表情和声音,说了声:“好”
炎州和兼州相邻,但是从仓房县去炎州州府需要两天的路程。
一老一小外加一个妇女,手里还带着开设作坊的资金,这样的组合最容易被打劫。
孟卫行就带着闺女去镖局雇了两个镖师,雇期一个月,除了一路上的安全,还有到炎州后,前期安置还有跑关系时,也需要一定的武力震慑。
……
送走胡管事三人,孟玉宁想着过两天就去州府了,决定在县里再住一天,也好和小伙伴们再见一面,就让樱桃去请张苗和武文欣来店里玩。
张苗和武文欣还没来,隔壁在娘家住着的严丽芳,护着肚子过来了。
严丽芳怀孕已经过三个月,其实还没显怀,她是第一次做母亲,在意的比较很,走路的时候首先想着的就是护着肚子。
孟玉宁扶着她进了店里内间,吩咐石榴端些果子过来。
严丽芳在自己曾经经常做的位置坐下,温声道:“我这会不吃东西,别忙活这些了,难得再聚,咱俩好好说说话。”
孟玉宁笑着说了声:“好”,就挨着她坐下,询问她最近胃口如何。
严丽芳轻笑着回答了孟玉宁的问候。
因为怀了宝宝,严丽芳脸上的笑容都有了母性的光辉。
她的表情和回话的语气,已经没了上次见面时的愁闷。
出嫁的小伙伴能继续保持好心情,代表她最近的日子过的不错,孟玉宁真心为她高兴。
两人聊了几句日常,严丽芳凑近孟玉宁,轻声道:“ 你听说了么,我爹前几天去姑姑家闹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