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宁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就对高婆婆说:“婆婆,我清楚了。”
高婆婆:“既然清楚了,你觉得胡家祖孙的后期安排,应该怎么计划?”
面对突如其来的考校,孟玉宁陷入了沉思。
思考了一会,孟玉宁才道:“胡管事经历过被发卖,内心应该渴望做个自由人,他最在意的是他孙子,盼着他孙子以后不要再经历这些,我可以给他设定个目标……或者是年限,等目标、年限达到了,就给他们祖孙放籍。”
听她说完,高婆婆满意道:“对,想用一个人,就要看他最在意什么,你拿他最在意的东西和他交易,他必会拿出相等的能力来交换。”
孟玉宁曾经从未想到过这些,现在经过高婆婆的提问和点拨,对于怎么驭下用人,心里开始有了朦胧的理解。
继续问高婆婆:“婆婆,目标和年限该怎么制定呢?”
高婆婆:“不用制定目标,只需要制定年限,许诺他只要事情做的好,十年后给他们祖孙放籍。”
孟玉宁细细品味高婆婆的话,心里慢慢明白了原因……
晚上,张家一家人还有武文欣兄妹都来了,就连武益州也过来了。
两桌席面分了男女,武氏和高婆婆说着大人之间的话,三个小姑娘挨在一起。
武文欣对孟玉宁郁闷道:“好不容易我能出门了,你又不在县里了!”
孟玉宁用公筷夹了个她爱吃的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你现在又不是不能出门,等我州府的门店弄好了,你去找我玩,咱俩不就又能在一块了。”
武文欣想了想,摇头道:“我娘不会答应的。”
坐在孟玉宁另一边的张苗接话道:“舅娘不让单独去,咱们可以在舅舅去州府公干的时候跟着一起去呀。”
武益州是仓房县的文吏,每年都少不了去州府公干几次。
武文欣想拍脑袋,“我都说了不能长期在家里关着,在家待了几个月,我都快被关傻了!”
张苗嘿嘿笑她:“谁让你长的这么招人了!”
武文欣压低了声音威胁她:“你是不是想找打!”
张苗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了。
孟玉宁也终于明白武文欣之前为什么不能出门了。
能让武文欣避在家中不出门的,只单单有钱的都不行,必须是有权势的才能逼的武家不得不藏着闺女。
所以哪怕知道了原因,孟玉宁也只能装作没听到,要不然说什么呢,自己能在仓房县开作坊不被骚扰,靠的还是表叔的势,而表叔的倚仗,就是武家。
孟玉宁主动避开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
和孟玉宁不过多询问武文欣为什么要躲在家里几个月一样,武文欣和张苗也没有再提庄家的事。
男人那桌,大家对家中闺女遭遇的这些事也都绝口没提,说什么呢,不管说什么都是自己无能,只能把心里的苦涩压下,谈论着以后的发展。
在县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孟卫行还特意去隔壁问郑逸泽,要不要凑车一起回去。
郑逸泽的舅舅严恒先谢过孟卫行的好意,说自己驾车和外甥一起回去,这次就不麻烦孟卫行了。
……
柳岸镇,孟家庄
村里这两天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孟卫行带孟玉宁去了州府一趟,大夫还没找着,孟玉宁的失声就好了。
有些人就是爱眼红,听说孟玉宁好了,就说孟玉宁命里没福,没有那嫁到举人老爷家里的富贵命。
跟着孟卫行干活的孟来旺的老娘孟二奶奶,回怼道:“咱村里,无论谁命里没福,也不可能是宁宁没福。
人家十来岁的小姑娘,连父母都不靠,自己就在州府买了院子!
嫁不嫁举人家的公子,对人家其实没什么影响,倒是咱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嫁到举人老爷家的姑娘,那差别可就大了!”
村里人大多都是靠着种地生活,有个手艺的还能再农忙后出门做个工,没什么手艺的最多找个短工的活,受尽白眼和训斥,挣的钱别说在州府买宅子,就连村里的房子都没钱收拾。
家里日子艰难的,就想着要是孟玉宁能嫁到举人老爷家,自己以后出门找活,主家要是知道自家村里有个举人老爷家的媳妇,不但银钱上不敢往下多勒,言语上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尊重。
想到这些,其他人除了跟着二奶奶回怼刚才说孟玉宁没福的,就是骂孟老八不是东西的。
孟玉宁对村里人怎么谈论自己的事没有兴趣,回家后休息了两天,发现姐姐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刚发现的时候,孟玉宁以为是因为蔡育升快出孝了,接下来就该忙活定亲的事了,姐姐应该是紧张了。
但是观察了一天发现,家里人提起来定亲的事,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孟玉宁就在家里人各忙各的时候,去了姐姐屋里。
先把两个小丫头打发出去,姐妹俩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孟玉宁直接问孟玉卉:“姐,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