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库纳里修,快,神钢……”
神钢!他猛然望向空中,那颗被珊瑚基座牢牢保护的神钢竟在音波与枪影的冲击下停滞在空中!
顾不得同伴,库纳里修爆发全身力量冲向神钢。
“魔渊呓语……古老神灵的残缺篇章,不过,还好是残缺的。”
低沉、平静却近乎冷酷的声音在库纳里修染血的瞳孔外之人口中发出,“至高之主驱散了旧日的阴霾,而他的虔诚信徒却以它的颂歌为利刃,你们的海皇,并不诚实。”
“所以,神钢我就收下了。倘若诺亚方舟将驶向旧世界,那么我不介意用它来制造新的希望之船。”
可恶!
库纳里修猛然脱力,最后的小宇宙忽然被抽空一样在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如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可他眼中还蕴藏着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
他的瞳孔印上了玫瑰的掠影,可他已经再也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曲音逐渐稀薄,护住神钢的珊瑚基座开始破碎,而神钢上的光明灭不定,缓缓朝来人飞去。
咻。
珊瑚基座破碎殆尽的那一刻,海底幻光突然晃动一瞬,如烛如火。
而那人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一刻,却仿佛是陷入幻象,光波不断流转,繁复梵文忽然从珊瑚碎片中迸发,鎏金涟漪频频闪动,十二道枪影化解为十二瓣莲花,成为浮动着的释迦摩尼虚影下的装点。
“止转·唵。”
佛陀虚影一指点住神钢,手化莲花,神性碎片便飘入其手中。再转腕,神钢随手势结定印固在双掌之间,虚影自跏趺坐化触地印,清冽的幽香漫向四海,天舞宝轮便是以虚像完成铺开。
“巴德尔,”陌生访客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未曾料到你会这般对你的同伴……和你的敌人。”
巴德尔还未回答,受佛光普照,仿佛渴死的鱼重入池塘的库纳里修便抢先高声叫唤:“摩罗释!你也来抢神钢?你果然和你同伙一样卑鄙!”
见自己的招数被化解,巴德尔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也不作答。他低头看了看掌中枯萎的白花,啧啧摇头替代感慨,旋即,双掌一前一后握住黄金枪,闪着寒光的枪尖直指佛陀额间正中央。
摩罗释见状也不多言,闭上眼,金色长发在隔开海水的真空中飘动,他微微低头,右掌合于胸前,低吟了一段佛号。
“魑魅魍魉,天空霸邪。”
他掌心合十,万字佛印从掌中爆发,梵文笼罩住大洋神殿上方,然巴德尔一枪黄金枪直刺虚佛也就是摩罗释眉心那鲜红的朱砂,无数黑玫瑰伴随枪身舞出,一枪便贯穿了那鎏金的护身罩,再将枪杆横在身前,横扫带起海浪与殷红的玫瑰花瓣,一缕金色短□□浮在对峙二人中间。
“呼。”
摩罗释呼出一口气,无所谓巴德尔的挑衅,他依然悬浮在海中,淡然看着黄金枪在击碎护身罩后更是一枪挑飞佛陀虚像的头颅,心知肚明光靠天舞宝轮无法困住巴德尔,六道轮回与皇家魔宫玫瑰作用相似,何况那不是别人,是植物神的人间代行人。
“万法唯一。”
处女座睁开苍青色的眼,卍字浮现在他瞳孔之中,无头之佛身形并未溃散,左手抓握住神钢,右手抬起,缓缓将黄金枪包裹在天地法相的掌心中。随最后一字落下,佛掌如捏住蚊蝇。
与之同时,一缕缕混合着金色的血液从摩罗释一开一合的口中,伴随缥缈话语飞出:
“巴德尔,无论你想对海界做什么,我知道你终究会达成目的。”
可那佛掌只是抓住,光柱贯穿佛掌的手心,金光霎那黯淡。
他似心怀悲悯:“即便如此,我们也想拦你一拦。”
话音落下,整片海洋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暴怒雷鸣,崩塌的天地法相金沙倾泻,而中间有一蓝金色的光芒在缓缓升起——
“圣域。”
海皇或年少或威严的声音响彻海洋世界,无喜无怒,分不清是冷酷还是慈悲:
“就如雅典娜所愿,七日内,汪洋将占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