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江皓：【听说蒋烽有些奇怪的癖好，我准备到时候给他们选点东西助助兴】
嗡嗡。
江皓：【[图片][图片]】
江皓：【你觉得这两个颜色哪个好看】
游溯点开图片，看清上面的东西，呵呵笑了一声。
玩得还挺花。
游溯：【红的】
江皓：【这几件呢，你再帮我选选，哪个用到周砚明身上更合适】
用到周砚明身上？
谁用？蒋烽？
游溯腾地站起来，拿着遥控气傻乐的罗嘉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哥脸冷得要结冰，牙根咬得鼓鼓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提着刀冲出门去了。
罗嘉看了眼电视上的脱口秀，心说挺好笑的啊，哪惹着他了。
“哥，你饿了？”
他那英俊潇洒，到哪都能混个校草名头的哥，跟被抽了气的皮球似地泄了气，坐下来，脸上写满了郁闷二字，“没事。”
继续拿着手机跟人发消息。
罗嘉总觉得他敲手机的力度格外用力，像是要隔着屏幕把对面的人戳个窟窿出来一样。
“聊什么呢？”想凑过去看看，被游溯一根手指镇压回去。
“看电视。”
罗嘉挠挠脖子，不再管他。
游溯重新冷静了。
本着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想法，江皓叫他选，他就怎么狠怎么来，保证让他们玩个尽兴，玩个“痛快”，势必要让蒋烽和周砚明度过“终身难忘”的一晚。
坏事干完，想着到时候周砚明会有多“凄惨”，游溯把手机丢到一边，拿手臂盖在眼睛上，嘴里喃喃道：“痛快。”
罗嘉往旁边看了眼，觉得他那样不像是痛快，像是痛得快死了。
这两天游溯过得浑浑噩噩。
两眼一睁就是拿出手机看消息。
自从蒋烽去见周砚明了，就再也没联系过游溯，平时不想见，一天八百个电话，现在好了，游溯只能通过江皓了解蒋烽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估计是这个年过好了，江皓办事比之前积极多了，没事就给游溯发两张照片。
江皓：【周氏年会，蒋总也来祝贺，专门陪着人同游】
配图是蒋烽端着酒杯，朝周砚明敬酒的画面。
周围人那么多，可他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也只有他。
游溯抿紧唇，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把手机锁了丢到一边，跑去找罗嘉打游戏。
“哥，你能行吗？”罗嘉表示怀疑，他哥不像那种会打游戏的人，他自己不是学霸，觉得学霸都是不怎么玩这些的。
游溯在他旁边坐下，“我什么时候不行过。”
半个小时过去，差一点就要赢了，却被人埋伏，罗嘉正遗憾，埋伏他的人被人一枪精准爆头，屏幕弹出胜利界面。
感受着隔壁飘来的森森杀意，罗嘉满头冷汗地嘎吱嘎吱扭转脖子。
他哥一脸淡然，看不出来一点戾气，见他看他，还对他微微一笑：“都说了跟我组队不会输。”
罗嘉喉结滚动，他哥气疯了？
谁招他了？
苦思冥想，试探道：“对了，蒋哥他......”最近都没来了哈......
“继续。”凉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罗嘉闭上了嘴。
兄弟俩继续在游戏里大开杀戒。
另一边，蒋烽打开手机，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几张图片，唇边扬起似有似无的笑。
对面的人见他这个表情，顿时满头大汗。
“王总，下注啊。”呈三角姿态坐在另一端的冯阳吊儿郎当地拥过路过的女郎，示意另一边的中年男人继续。
男人犹犹豫豫，汗流得越来越多。
冯阳：“成了，之前说好的几个项目，还有东郊那块地都是你的，怕什么。”
王总擦擦汗，“您别开玩笑了，您光说赢的，输了，我的股权可就......”
王总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蒋烽不只想要股权，还要决策权，一旦决策权被拿走，到时候，他的公司还能是他的吗？
冯阳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
拉着罗嘉在游戏里大杀特杀，游溯神清气爽地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有个未接电话。
拨回去，是院里负责沙漠实践的老师，最后一次问他要不要参加实践。
“今年过年晚，开学早，院里准备给师生统一定下周五晚上的票去研究站那边，你确定好了吗？”
下周五？
“稍等一下。”
打开日历，时间果然在他和江皓约定好，对蒋烽和周砚明下手的那天。
冥冥之中，仿佛一切都在宣告他即将到来的胜利。
梦中他无比期盼，却最终错失的机会就这么摆在眼前，预示着他终于要彻底摆脱既定的命运。
“喂？你还在吗？”
游溯缓缓吐出一口气：“我......”
“参加。”
“好，那这边就给你把材料递上去了，记得提前一天返校集合。”
......
游溯开始忙碌起来，跟魏宁姗说过自己要去参见实践项目，魏宁姗高兴得不行，认为这样的机会难得，游溯能拿到这样的名额，是值得骄傲的事，一高兴，家里连着几天多添了好几个菜。
因为要去半个学期，研究站的位置偏僻，买生活物资不方便，游溯要收拾的行李特别多，出发前做了最后一次线上答辩，十分顺利地通过了。
“哥，要不你歇歇，你要准备什么，我帮你收拾。”罗嘉看他忙里忙外，忙得脚不沾地，就提出帮忙。
被游溯拒绝了。
主要是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
行李再怎么多，一天也收得完了，他独立惯了，准备这些不至于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
罗嘉没事，不用那么早返校，跟着魏宁姗和罗新民，三口人一块把游溯送到高铁站。
回到宿舍，江皓给他发来消息。
【你之前要求的东西都到了，我这就给他们送到房间里去了？】
【嗯】
想到明晚自己一直以来的谋划就要打成，脑海里想象着蒋烽和周砚明在一起的画面，游溯心里一阵难受。
中午叫了外卖，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但还是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
他出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红红的，弄得游溯一阵火大。
“为个男人哭，真不争气。”
好吧，他是挺喜欢蒋烽的。
可他们俩都是男的，游溯不想真的弯了，和最开始真的嫌弃男的不同，他现在是害怕。
两个男的真的能在一起吗？踏出这一步，还能再回头吗？他早早规划好的人生，又该怎么办？家里面，怎么交代？老师同学怎么看他？
就算蒋烽真喜欢他胜过周砚明，他要害怕的，要思考的东西也太多了。
他不敢真迈出这出格的一步，却又......惦着他。
想着他，念着他，梦里一遍遍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