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你朋友?”
“啊,对!我同学。”游溯赶在蒋烽回答前飞速接道,“他刚好来这边旅游,顺便来看看我。”
罗新民看了蒋烽两眼,目露疑色,觉得这人不像学生。
眼尖地扫到对方腕上的江诗丹顿,罗新民一眼就判断出对方出身不同寻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久了,自有一套快速识别对方身家背景的法子。
游溯偷着给蒋烽摆手势,叫他赶紧走。
蒋烽大老远追到他家里来,话没说两句就要撵人,差点被气笑。想干的事没干成,想着下次单独见面,必然要加倍讨回来,对游溯威胁地眯了眯眼。
同为男人,蒋烽大晚上跑这来想干嘛,游溯心里多少能猜到些。
想到对方为了来见他,专程跑到他老家来,人家车钥匙还在他手里,结果他就要这么把人赶走,游溯想想,顿时愧疚起来,挠着后脑勺,看天看地不敢看蒋烽。
偏偏心里又惦记蒋烽的脸色,自以为隐蔽地偷瞄蒋烽,一下看不清,还要再看一下,就这么瞄了一眼又一眼,飘过来的眼神无辜中带着些可怜。
蒋烽哪里还气得起来,要不是有人在,他早把人拽过来亲两口先。
“那我先走了。”蒋烽颔首示意。
“等等,”罗新民叫住他,“既然是我们家小鱼的朋友,那就一块上来吃个饭再走嘛。”
他俩这关系,游溯哪赶把人往家领,赶紧说:“不用,他还有事!”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你看你这孩子,哪有这么待客的,外面这么冷,怎么也得让人上来喝口水歇歇吧,”罗新民一摆手,拽着游溯往里走,“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游溯回头看蒋烽,蒋烽对他挑挑眉,仿佛在说这可不怪我硬赖着不走。
游溯没招了,只能用眼神警告对方别乱说话。
他深知这些有钱公子哥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生怕蒋烽一不小心把他俩不清不楚的关系透露出去。
到了家门口,罗嘉拿着的游戏机来开门。
一抬头,一声卧槽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他第一反应以为他哥今晚要出柜了,别看他之前说得豁达,他哥真把人领家里来了,开始担心他爸妈承受不住气晕过去。
游溯用力挤眼睛,“我同学,你见过的。”
罗嘉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哦,对,同学。”
看看蒋烽,觉得这句同学叫得有点昧良心。
他哥一看就是学生,眼里还有丝清澈的愚蠢,蒋烽举手投足却已经是一副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
罗嘉站在他哥身后,看着对方游刃有余地跟他爸妈打招呼,寒暄,没有一丝局促,进别人家跟进自己家一样自在,和罗新民谈笑风生,反观他们兄弟两个,手足无措站在一旁,还要被魏宁姗使唤去给人倒茶。
能不卑不亢,不动声色间将人哄得开心,是门高级技能。
一顿饭下来,蒋烽将罗新民和魏宁姗哄得十分高兴,罗新民连家里珍藏的茅台都拿出来摆上了桌。
结束时过了十二点,蒋烽喝了酒,罗新民和魏宁姗留他在家里过夜。
蒋烽看起来彬彬有礼,装作没看见游溯在旁边瞪他,淡然笑之:“不会太麻烦吧?”
“不麻烦,让小鱼和弟弟挤挤,你去住他的房间。”
“不用,太麻烦弟弟了,我跟......小鱼凑合一下就行,我们之前就一起睡过。”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两个男人挤挤睡一晚当然没什么,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
罗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登堂入室,这是明晃晃的登堂入室!
游溯听到蒋烽这么说,呼吸都快没有了。
但想想,这样似乎也不错,在他房间里,有他本人看着,他还放心点,让蒋烽一个人睡,他得翻来覆去惦记一晚上。
蒋烽来得突然,原本没做出要留宿的准备,什么都没带,游溯只好把自己洗净睡衣什么的翻出来一套。
蒋烽慢吞吞洗漱完毕,一进门就被人猛地拽了进去,随后咚地关紧门,咔哒反锁上。
房间里,游溯把蒋烽抵到墙壁上,扯住对方的领子,声音压得极低地警告:“今晚不许乱来,听见没有。”
男生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没吹干,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水,从纤细的脖颈一路滚到突出的锁骨上。
蒋烽能闻到对方身上沾着水汽的香味,抬手擦去脖子上的水痕。
青年不自觉颤了颤,话的后半段飘了几个音。
蒋烽知道怎么让炸毛发狠的人安静下来。
别看这人有时凶巴巴的,这不行,那不准,其实最心软。
张牙舞爪恐吓半天,真要他做害人的事,却一件都下不去手。
梦里他那样对他,他天天喊着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可真到了该他落井下石的时候,他又不肯真的丢下他。
蒋烽发烧了,病得快死掉了有什么关系呢?
他众叛亲离,没人要,被所有人抛弃,关他什么事呢?
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做什么,他只要不管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