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会风。”
蒋烽点了下头,走一半又回头,眼睛看着游溯下方:“真不用我......”
游溯:“不用!快走!”
蒋烽无声笑了下。
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游溯吹着风,吹着吹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草。”
“都让男的给亲习惯了。”
这天杀的剧本!
......
陈清逸辗转反侧一整晚都没睡。
第二天一早,强身健体,脱弯变直五人组汇合时,面容憔悴到让温宇忍不住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清逸欲言又止。
最后摇摇头:“没什么。”
游溯面上一如寻常,完全没有被陈清逸撞破自己跟蒋烽的事的不自在,依旧跟温宇扮演恩爱小情侣。
趁人不注意,向温宇打听:“陈清逸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温宇:“没有啊。”
游溯余光瞥了陈清逸一眼。
他比他想得更有耐心,更沉稳。
温宇看他一脸思索,好奇问:“你在想什么?”
游溯:“我在想,真有人撞见喜欢的人的现任在外做零都能忍住不说,够能忍啊。”
温宇瞪大了眼睛:“我去,这么劲爆,谁啊!”
游溯:“......没谁。”
......
不是,谁零啊!
......
到了中午,陈清逸依旧和之前一样,仿佛什么都看见,什么没发生一样。
打饭的时候,游溯忍不住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陈清逸淡定道:“你和温宇是假的。”
游溯愣住。
他还等着对方来问,没想到陈清逸竟然这么快就自己理明白了。
知道游溯和温宇是做戏给杨老爷子看的,陈清逸对游溯没有了敌意。
游溯知道陈清逸看出来是早晚的事,不过还是想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清逸继续淡定道:“欲求不满的男人真恐怖。”
游溯:“......”
陈清逸端着替温宇打好的饭,从游溯身边走过:“你看温宇和看蒋烽不一样,你对温宇没有那种欲望。”
游溯心脏蓦然失序。
他张口结舌:“什么、什么欲望......”
陈清逸:“占有欲,你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表情多吓人吗?”
问完,陈清逸发现游溯沉默了,表情一瞬间有些古怪。
好心道:“下回记得找个镜子看一眼。”
走出去挺远了,陈清逸还在想这件事。
游溯这个人也是挺有趣。
他把午饭递给温宇,斟酌着说:“你室友他......”
温宇道过谢,“游溯?怎么了?”
陈清逸:“看着是个乖乖仔......”
温宇点点头:“一看就是个很乖很听话,规规矩矩的优等生吧,大一刚入学那会,大家都玩疯了,看什么都新鲜,但游溯好像一直都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往返,不怎么出去玩,看起来淡淡的,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很有距离感,不过你多跟他接触一下就知道,他脾气很好的,很温柔的一个人,从没见他跟人生气吵架过。”
陈清逸思索了一下,道:“也不一定是对什么都不上心,可能是没遇见能让他上心的人,才让你觉得脾气很好。”
陈清逸觉得那个人实际上可能不只不是个乖乖仔,还是个挺......危险的人。
想提醒温宇别跟对方走太近。
不过转念想想,似乎也无所谓。
游溯那样的人,大概会在心里圈出一小块严防死守的自留地,只有很少数的人被他允许进到里面,可以窥见一丝真实,也是他要拼尽全力不惜代价保护起来的人,至于圈外面的人,他大概全都不在乎吧。
温宇并不在圈里面。
就是不知道那位蒋总,又被那人放在了哪里。
温宇疑惑地看着陈清逸,不知道陈清逸为什么这么说。
陈清逸摇摇头,将未尽之言按下不表,“没事。”
......
晚间,游溯跟温宇陪着杨老爷子刻木雕。
消失几天的冯阳一路开车到山脚,急匆匆上了山,将录音笔交给蒋烽。
“套出话来了。”冯阳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那个小兔崽子够能装的,我们安排了好几个人,花了好几天才让人把话交代了。”
蒋烽把玩着录音笔,“人呢?”
冯阳:“放心,脸好着呢,不会给他跑去卖惨装可怜的机会,人么,‘谈’过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录音打开。
震耳欲聋的DJ舞曲之中,夹杂着杯盏碰撞的声音。
几秒后,一个醉酒的男人大着舌头说:“我跟温宇?玩玩......而已,他......呃,他家挺有钱的,......把人哄上床,到时候......偷着录下来,有这个,那不是随我......”
录音掐断。
冯阳急了:“蒋哥,我妹妹那边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上去把东西给温宇看,杨老爷子不就怕这人渣,没了后顾之忧,他外孙的事解决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推脱我们!”
蒋烽静静看着冯阳。
梦中对方仇恨狰狞的脸在眼前闪过。
他直起身,回望身后幽静的古刹。
倘若世间真有佛。
垂怜他一日又如何。
看在他捐了这么多钱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