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往下流连,在青年颈侧耳后烙下印记,一股力道骤然抵在胸前。
沈欺偏过头,避开了一个本该落在锁骨的吻。
薄唇绯红,呼吸缭乱,留着情动未褪的痕迹,仍在微微喘息,隔空点了点蔚止言的衣袖。
“……信令。”
蔚止言衣袖底下光亮闪烁,是云澜令发出的讯号,意味着有急信传来。
……失策了。
早知道就该把云澜令收好的,蔚止言被推开半尺,喉间溢出声模糊轻哼,目光还胶着在沈欺湿润的唇上,舌尖暗暗抵着牙关,仿佛意犹未尽。
云澜令不停闪动,沈欺眼神催促过来,蔚止言只好移开眼,探手入袖,苦大仇深地拿出令牌。
将信令扫了一眼,面色急转。
传过来的急信有两件,一件来自上官留意,另一件由上官留意呈转过来,源自忘忧都的方寸司。
忘忧都的方寸司,那是方寸天在忘忧都的辖司,负责执掌忘忧都以内的法度律令,怎么会传信到云澜府来。
且,上官留意还把这封信传给了他。
蔚止言暗忖着,展开忘忧都的那封信令。
却是平地突来惊雷,意外一凛。
信令里面写道,忘忧都的仙主,其所在的百里一族中有样秘宝失窃多年,盗窃者一直未知。好在最近秘宝得以寻回,而就在忘忧都办完本次群仙试后,仙主误打误撞,从找回来的秘宝上察觉到一个关于嫌疑的线索。
那个线索,竟然指向一位云澜府的弟子。
那位弟子的身份,说来更惊人,是在刚结束的群仙试上取得双科魁首、还是历来从未有过的风物试和万象试双科魁首的——
蔚止言看向沈欺。
……到底如何一回事情。
蔚止言掩饰不住地离奇古怪:怎么疑是人还在仙界之外,又被扣上了从天而降的嫌疑?
和歆州那次还不一样,那时的歆州方寸司发现有人接连受害,还只是怀疑到逢魔谷的魔族身上,不曾直接下定结论就是逢魔使者所为;
而这一回,忘忧都已经明晃晃的点名道姓,直接点明了云澜府沈欺的名字。
忘忧都的来信最后写道,请云澜府召令此位弟子前往忘忧都一叙,为做个见证,着一仙师随同就最好不过。
上官留意作为云澜一府之主收了这信,知道蔚止言和沈欺出府未归,猜想他们还在一起,就给蔚止言递了个急信,请蔚止言一同掂量举措。
蔚止言没把令牌藏着掖着,这两道信令也让沈欺看见了。
凭空而降一个嫌疑罪名,理应感到不可理喻,当沈欺瞥到信中提及的秘宝名称,眼眸悄然一暗。
蒙上一层单薄的,不可言明的阴翳。
就在蔚止言以为沈欺不可能为这种指摘所动的时候,沈欺隐去绯刃,往前来了一步。
“叫我们走一趟忘忧都,是么?”
“疑是,”蔚止言难免诧异,“你莫不是……真心要去这一趟?”
忘忧都此行一去,想也不会轻松。况且蔚止言看得分明,自从离开云澜府到歆州后,沈欺一心设法脱离仙界,还是被他强留到了群仙试结束才能成行——这下突然要返回忘忧都,绝对不在沈欺的任一个打算里。
蔚止言本身是想着,由他先去忘忧都一趟、探听清楚秘宝失窃是个什么情况,再谋划下一步事宜的。
“去便去了,还能有假不成。”沈欺心意已决。
先前他急着离开仙界,不正是想避开所有和过往关联的一切,想离蔚止言远一些,不愿再招来更多的危险。
然而……
他想抽身而去的无数次,每一个每一个时候,都被蔚止言拉住。
用尽心计手段,拉住了他。
到了眼下。
蔚止言无论如何也要与绯刃搭连在一起,赶也赶不走。
之于仙界,他避或是不避,都一样了。
沈欺又看一眼信令,那样秘宝出现了好几次的名字,他一遍一遍地看过。
“去吧。”
陵尘生死存疑,魔奴白错夺走无数灵体,用意未知。傅静植说过追查白错下落还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除了按兵不动无事可做,再走一次忘忧都也无妨。
上回歆州的连环凶案,纪桓是仿冒了逢魔谷的手法才让人误解;这回忘忧都的秘宝失窃,倒是去瞧一瞧,怎么又能关联上他。
要回仙界,身份自然要伪装回去。
虽然以沈欺被绯刃改造过的灵脉,不用拘灵也能融入各族,但是绯刃回到手上,一同还回来了满身凶煞。
等闲手段遮不住绯刃的凶煞,还是得再用到拘灵。
沈欺手腕一翻,青铜镯扣紧,拘灵施展开,把他周身缠绕的凶煞都掩饰干净了。
眼看沈欺拿定了主意,蔚止言也不再多说,并肩站到一处去,肆无忌惮地捏住了沈欺手腕。
“疑是,”蔚止言好心提议,“回仙界前,我是不是还要再分一道仙泽于你?”
就像上次他们去群仙试之前,蔚止言同样是分出了一道他的仙泽,附在沈欺身上。如此沈欺有着仙泽随身,在别人看来就是万无一失的神仙。
话是这么说,沈欺没感觉到蔚止言有多么好心,横他一眼:“分化仙泽而已,何曾需要这般分法了?”
仙泽沿着两人皮肤相触的地方游走开去,蔚止言箍着他的手腕还不算,伺机揽腰勾肩,公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动脚。
蔚止言心安理得接了沈欺这道嗔怪,有恃无恐一笑。
桃花眼是光彩照人,觑着面前人胭红未消的唇色,意有所指:“疑是不喜欢这种分法的话,换别的地方渡进去也不错。”
沈欺面不改色,拧了蔚止言一把。
这次毫不留情,直痛得蔚止言打了个颤。
蔚止言这才被迫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