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情况正好相反,他无比地心疼塞安,连轻轻推开她都舍不得,更别提像她所说的那样对待她了。
与此同时,塞安温热的身躯也正紧贴着他,为忍耐了太久的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这两者加在一起,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不想再去考虑什么可能的后果了。
“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讨厌你的!”
他回抱住了怀中的女孩,哪怕与她接触的肌肤已经开始战栗,也不愿意放手。
“我躲着你,是因为我太过渴望与你的接触了。但我不敢要求更多,也不敢让你知道我有这种糟糕的想法,就只能靠着逃避来克制自己的欲|望,至少不会表现得太过失态。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这都是我的错。”
坦白完,他就默默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她会从中发现自己的心思吗?会感到恶心吗?还是会保持住体面,委婉地拒绝他?斯内普猜测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猜到真正发生的那一个。
塞安没有放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脸也埋在了他怀中。过了很久,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原谅你了。”
斯内普惊讶地睁开了双眼,感到自己胸口的布料被打湿了,也听到了她带着明显哭腔的话语。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一种很正常的PTSD表现。在经历了巨大的创伤之后,人们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你渴望他人触碰的症状也包括在其中,治好就行了。”
没错,这只是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除了能说明他因为父母离世,而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之外,什么都说明不了。她也只会因此而感到心疼。
虽然之前没能找到问题所在,但现在也不算太晚。她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一直到他痊愈。
“西弗勒斯,你不需要感到害羞,也不需要再逃避了,它根本就不是什么糟糕的想法。”塞安伸出双手,捧住了他泛着潮红的脸,直视着他满是无措的双眼,“让我们一起努力治好它,好吗?”
她的语气很温柔,还带着泪光的眼眸也很真诚,只有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想,在她一无所知的这段时间里,斯内普一定受了不少罪。
才能让他原本饱满的脸颊有了微微的凹陷,双手的骨节也突出了不少,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些肉都消失了。
塞安心疼地看着那些消瘦的痕迹,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才能让它们彻底恢复。
“……好。”
直到现在,斯内普才后知后觉地确定了她的态度。她没有嫌弃他,不觉得他很糟糕,又一次包容地接纳了他的过错,似乎也没有发现他的暗恋。
这比最美好的设想还要美好。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塞安就直接松开了手,没有注意到他下意识的挽留,认真地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冷静下来之后,她就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如同承诺的那样治好他。
说实话,她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治疗方法,但根据前世见过的说法来看,要先找到患者满足的界限,然后,再循序渐进地减少接触,一点点降低这个界限,最后就能恢复正常。
而在整个过程中,都要让他能够感到充足的安全感。
因此,她需要先得到斯内普给出的反馈,才能决定下一步的安排。理智是这么说的,她也只能忽略掉内心的不舍,暂时收回了双手。
“我感觉……感觉体内的空、空虚感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他不太能适应这么直白的表达,说得磕磕绊绊的。
他现在的感受是前所未有的好。自从生病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塞安拥抱得这么久、这么亲密,那些难耐的麻痒都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
尽管很难为情,他还是按照要求,详细地向她描述了自己全部的感受。
塞安掏出一个笔记本,仔仔细细地把这些都记录好。过程中,她还偶尔会追问一些他没有提到的细节,或者抬头观察他的状态。
她表现得这么理性,就像一名称职的医生那样,反而让斯内普感到无比地安心。说到后面,他就逐渐放下了羞涩。
等到收集完数据,塞安才放下了拿着的文具,把手背轻轻地贴在了斯内普的额头上。
她还记得,在他出现问题的第一天,她也对他做过同样的举动。所以,把两个不同时期的反应做个对比,就能直观地看出他严重了多少。
之前还只是轻微的泛红,可现在,他的脸颊、连同露出来的脖颈全都红透了,还不自觉地往前移动了一点,贴得更紧了。
情况这么严重的吗?
看来,那种减少接触的方案不适合他,他现在更需要的,应该是为他提供足够多的接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