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北对她点了点头,难得淡声夸奖了两句她的剧本。又对她明显在好奇地对着他剥皮卸骨全面剖析的眼神心知肚明似的一笑了之。
没有对她略有失礼眼神的轻蔑与不满,仅仅表达出“明了”而已,就好似对待个小孩子。
却让辛惟不好意思再拆解下去。
他也知李遂倾带她来有什么用意,与相熟的几个大导演交谈时特地引辛惟来,把她当作己方小辈浅略介绍了一下她,本意就是让她随便露露脸,混个脸熟。
即便仅是点头之交也听过他们父辈的鼎鼎大名。
徐越北的父亲在徐家行四,不怎么爱好抛头露面,而今更悉数交付于徐越北。
其间有人与徐九是故交,再加之徐越北举荐,也带笑客套地问候。
挽着徐越北手臂与他一同应酬交际的女伴是一个女星,长裙长发飘逸,开幕式以重磅嘉宾的身份走过红毯。艳压热搜瞬间挂在榜首,通稿铺天盖地。
恐怕这才是徐越北亲自出席的缘由。开幕式重要,涉及不少铺陈资源宣发置换等事务,本人到场更显隆重。
看徐越北对他们并不怠慢,女星也和蔼地招呼他们,神态俨然对待家中弟弟妹妹。
另外,李遂倾也向她远远地指了马闻生父亲那边的人,打招呼是他去的,把她先留给正和前辈交谈的白璟代为照应。
白璟也向她一一介绍了几个相熟的青年导演和制片人朋友。大家都没什么代沟,而后便是这几个跟他们年岁相仿的围在一块儿聊。
有人听过辛惟在映后交流会上的谈吐,似乎觉得她言之有物,也来客气地聊几句试图接触,谈谈今后的合作意向。
有个女导演跟她聊得来,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说有机会合作。
也有艺人对她的剧本感兴趣,认为对自己是种挑战,直言今后有新作可以考虑。
一天下来,对辛惟这种跟陌生人多社交一会儿就刺挠到想退化成一团史莱姆的人,今天已经透支了与人交流的额度,一天都在高强度消耗精力,的确耗能到快关机,上车就松懈瘫倒。
这日酒会结束,李遂倾带她去泡温泉,说神经紧张这么久,这些天就泡泡温泉做做SPA,再挑几部她感兴趣的电影去看展映,放松心情。
酒店是温泉别墅群,附近都是度假景区,每一幢庭院都静谧。
山景云蒸雾绕,环境清幽。星灯点点,夜色下疏影横斜,仅剩鸟雀啼月盈耳。木廊雅致,山石翠木围绕,庭院里一盏小灯橙黄宁馨,投下图案精美的灯影。
管家领着他们详细介绍酒店设施及欢迎礼时,辛惟全程只有懒洋洋地被李遂倾牵着手自动跟随他的份。
自然,继续被祝福“新婚快乐,旅途愉快”时,她也没精力反驳。
尽管露台餐厅空山鸟语静心,山间风轻爽。吃过晚餐还是神色恹恹,哪怕餐后甜点她喜欢到吃了两例。
一直到管家将他们送回到别墅,被人抱在腿上捏来捏去时,还没攒回来气力。
手作特色点心和清茶在小小木几上摆盘用心,管家已经将其放置在汤池边的平台上,可供他们泡温泉时品尝。
李遂倾问她有没有力气去冲澡,冲过澡去泡温泉。
辛惟没说话,埋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以示“懒得动”。
她感受到抱着她的人笑得连带她都共振起来,“天啊宝宝,累成这样?你平常体育考试八百米怎么跑到满分的。”
辛惟有气无力地小声道:“每次跑完丢了半条命你怎么不说。而且跑步又不需要和别人交流,我就是今天一口气跟别人说太多话了。好可怕。没事儿啦,不是那种累,你别老说话,我缓一缓就好了。”
说着又往他怀里钻。
脑袋里似乎住了一大堆人一齐跑马拉松,乱七八糟到提取不出来信息。
“可怜死了宝宝。以后绝对少让你来这些场合,但是没办法呀,有些流程还真没法省略。光靠我来跑腿是没问题,万一别人真觉得你没本事怎么办?”
李遂倾根本停不下讲话,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揉,屋内芬香清新,他身上的气息也馥郁凛清。
“跟你商量的事,行不行?”
辛惟半晌才道:“哦。”
“‘哦’是什么?”李遂倾示意她解开她亲手系上的领带,“献给你当礼物,拆吧宝宝。”
音质再特殊勾人,也听得习惯了。辛惟的手被他带过去拆领带,拆下领撑,又解了两颗衬衫贝母扣,嘴还是硬,“净给点儿没用——”
“小白眼儿狼。你要星星要月亮我什么不给,哪个没用?”
李遂倾捞过她一双纤细的腿,鼻尖厮磨着她的鼻尖,笑着吻她。
从唇角开始,先是逗弄似的碰了碰,又把她按在沙发上,细致地啄吻过去,逐渐深入辗转。
鼻梁秀挺有致,尽态极妍的脸即便放大在她眼前,也只得感叹整张脸无懈可击。
辛惟受不了地眯起一只眼歪头,推他,“你太重了。起开!”
桑蚕丝混绵羊毛版型漂亮的白色小礼服裙剥下如荔枝去壳。
指尖从她腰窝上陷下去,握出显而易见的红痕。
这下就让她奓毛——
辛惟揪住他的衣领。
手工精细定裁,不含漫长的预约沟通和几次试衣定版流程,整个制作周期就足近两个月,连面料手感也无可匹敌的昂贵衬衫被她手一攥,毫不留情地又是一个绞技。
她顺势翻身坐在他腰腹。
“不准掐我。”
“怎么就不能害羞一点儿啊宝宝,还真准备把我往死里打啊?衬衫要撕吗?”
那语气几分啼笑皆非的无可奈何。
李遂倾仅作最基本的避让要害动作,很快又笑了几声,甚至还跃跃欲试地牵着她的手往下拉了拉,“让你撕?要不我们现在定一下安全词,想背《上林赋》还是《三都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