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传家宝戴着玩儿不好吧。而且是古董欸,那么漂亮的镯子磕坏了我会觉得很可惜的。”
“不是传家宝的也没见你戴啊。”
辛惟争辩,“都说了我要开车啊。而且太热了,手上戴东西不舒服。你没发现除了夏天那些东西的利用率都很高啊。”她继续推他,“放。开。我。”
李遂倾不放手,“为什么啊?准备抱一下就算了?这感谢也太草率了。”
腰上的手传来的触感太温热。语气显然不满足于只是随便抱抱。
“知道什么叫礼轻情意重吗?哎,你不热吗?!”
辛惟觉得这个面对面跨坐的姿势过于诡异,倘若动一动,动一动就——这人是真的无道德!
“你没感觉到空调开得像冰窖吗?我还怕你觉得冷呢,我多体贴。”
李遂倾笑吟吟反问她。
“那你现在做的应该是调高温度——”
辛惟刚准备呼叫语音助手,后脑勺便被扣住,旋即唇舌也被缠住。
侵占欲很足的姿势把她整个人锁在其中动弹不得。
分开时,她无话可说。
说一个字,就会被亲一口。
没有一句连贯的话能唤醒语音。
灰蒙蒙的眼里浮起一层不适时的水雾,像淼淼云海。
总之是进退维谷。
——但成功的一大要素就是肯卧薪尝胆,国士无双也曾受胯下之辱。
辛惟在心里长叹,只好把他抱紧,顺带着埋在他颈窝里。
肩膀宽阔,肌肉清劲。
舒服得让人想多埋一埋。
总之,她停留得时间越久,他越觉得舒心。
“宝宝怎么这么不用心,就糊弄我。”
李遂倾的声音散散漫漫地勾在她耳畔。
辛惟撑起来,震惊,“你还要什么?”
李遂倾指自己的唇,这下全然肆无忌惮。
“记着,以后你有需要感谢我的地方,不能糊弄我。得让我满意为止,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有理有据地反驳,吻再度降临,辛惟在陌生颤栗中茫然四顾。吊带裙单薄,长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融烫肌肤。
就像糖浆一点点融化包裹着的糯米纸。
擦净之后,开心地把她抱紧,下颌蹭了蹭她发顶,“宝宝是流心小蛋糕夹心巧克力。”
说罢,李遂倾闲闲地抬手,抚弄着自己膝上女孩的唇。
“宝宝,晕了?我还没干什么呢,体质还是好差。怎么养都这么弱啊,现在还是放我跟前精养的。”
辛惟歪在他怀里,等他清理,话都没力气说一句。
不知多久,听到他跟查勘员打电话时,才攒了点儿力气准备偷袭。
李遂倾把她试图偷袭的两只手都单手攥紧手腕束好,结束通话。
“起来啦宝宝,马上人就来了,我去拿驾照。明天出发,行李不用你准备,你把自己带上就行。”
……
酒店的Turn down Service很贴心,香氛都令人昏昏欲睡。
辛惟洗过澡,踱到桌前享受晚安礼。
——不停思考时只想吃甜食,冷的更好。
一口一个浓醇的巧克力。再吃完一小只慕斯蛋糕,甜味化开到脑海时才安心些许。
另盏冰镇的手作小甜点也深得她心,稍稍能安抚一下沸反盈天的焦虑。
桌上还有两只高脚杯和冰桶中的一瓶红酒。
——这很正常。
辛惟努力忽略室内一些莫名其妙的玫瑰陈设。
随处可见的玫瑰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连浴缸中都是玫瑰瓣。
这才拿起她随手放一边没仔细看的欢迎贺卡。
「……新婚快乐……」
关键词首先映入眼帘,其他的都不必细看。
“不要和管家说你是在度蜜月了,一看我年龄就知道你在胡说八道好吗。还有我能不能不走这个红毯……好可怕有那么多人。”辛惟叼着银勺,含混不清地道。
白璟作为初出茅庐却一鸣惊人的新锐导演,整个团队都非常年轻,影片入围立即吸引了关注度,不少资深影评人都在盘点看好的影片中提到了他的作品。
既然影展上有极大概率获奖,主创团队都最好出席红毯。
尤其是她的文章本身拿过奖也有些知名度,出席也算双向宣传。
影片成品辛惟早已看过。为映后交流会做准备,她不断复盘自己的创作历程,预设了无数个常见问题和刁钻问题,打了无数张腹稿,生怕到时语无伦次不知所云,抑或僵在台上冷场。
即便应付惯了她自以为的大场面,还是难免在这种时候感到心跳频率不对劲。
在飞机上她一口餐食没吃,对李遂倾只有箴言之“不吃不喝不要管我”,剩余交涉全权交给他。盖着披肩从头到尾都在睡觉,但梦里也光怪陆离。
毕竟这是更大的场面。
是整个团队的心血和信任,她至少不能掉链子。
李遂倾黏过来把她抱在腿间,让她喂他一口葡萄。
辛惟提了一枚给他。
他环着她琢磨道:“但你也是核心主创团队啊,迟早要抛头露面的……那你到时候跟着我走吧。我可以不出面,到时候落座就行了。还好我们幕后大佬就是可以保持神秘。”
辛惟被他逗笑。
“好啦宝宝,别紧张啦。那都不重要,这点儿小事我帮你应付。现在比较重要的呀,是——”
他靠在她耳畔,语气暗昧地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