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什么线？”
打了一个晚上的怪，整个人脏兮兮臭烘烘的，祁翎再也忍不了，合作什么的可以稍后再谈，这澡一定得现在洗，还好欧阳曦的别墅水电齐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了，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祁翎躺在大床上喟叹一声。
终于不用挤那该死的后车座了！
污染物也是需要休息的，更何况是精致主义的祁翎，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过来时抱着被子晃神良久，想想之后又要风餐露宿，忍不住夹着被子翻滚。
该死！还是毁灭吧！
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简单的洗漱一番，对着镜子跟那几撮因为翻滚而翘起的头发奋斗老半天，最终选择放弃，与其喷厚厚的发胶硬邦邦的定型，偶尔不那么精致也是可以的。
是的，我们污染物就是这么随心所欲，邪恶万分。
打着哈欠下楼觅食，杏仁样的眼眸半眯着，被生理泪水浸湿显得很是水灵，那几撮挺翘的头发随着下楼的动作一晃一摆，仿佛打着节拍给祁翎来个行走的bgm。
还没走到厨房，就耳尖的听到欧阳曦在和秦秋舟说话。
“你有看到线吗？”
敏感的字眼让祁翎心理咯噔一下，人都清醒了几分，下意识脱口而出，
“线？什么线？”
突然的声音引得厨房两人望向门口，就见祁翎穿着一件明显大很多的深蓝色短袖体恤，衣领宽大，露出两侧浅凹的锁骨，下身穿着浅灰色纯棉家居裤，过长的裤腿半盖住脚背，只剩兔子头的毛拖。
不知道许阳耀怎么想的，这种天给他找了一双兔头毛拖？！或许是家里没客人，也不准备多余的拖鞋吧，只剩毛拖了。
“你们在聊什么？”见厨房里的两人回头，祁翎又问了一句，杏眼睁大，眉头微扬，白皙精致的脸上满是认真，脸颊两旁的鬓发乖顺的垂着，整个人像是警惕打量人类的小动物，毛茸茸得可爱。
“欧阳曦问我你的代价是什么？”
秦秋舟用最直白最不绕圈子的说法跟祁翎说清楚刚才他们在聊什么。突然眉头一跳，发现祁翎穿的是他的衣服，难怪看着大这么多。这个发现让秦秋舟心里莫名有点痒。
欧阳曦被秦秋舟的直白所惊，瞄了秦秋舟一眼，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而祁翎的目光被这句话引到了自己身上。
欧阳曦说得理直气壮:“怎么，不给人知道吗？呵，又不是什么弱点，我的你们不是知道了？”
的确不是什么弱点，知道便知道了，有些代价反而会增强自身的实力，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大大咧咧将这个暴露出来。
祁翎露出嫌弃的表情，走到冰箱旁，像是自己家一样打开冰箱，边说道:“这是隐私懂不懂，我对你的代价也不感兴趣，是你自己暴露的，说变就变，我闭眼的机会都没有，我还说你污染物眼睛呢。”
外边基地中物资种类匮乏，但欧阳曦的冰箱里倒是挺齐全的，果汁可乐啤酒都有，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祁翎眼睛一亮，拿出可乐和啤酒将啤酒抛给秦秋舟，自己打开可乐就要喝上一口。
“等一下。”秦秋舟快步走近一手按住可乐。
祁翎瞪他:“怎么，你要和我换可乐，我不爱喝酒的。”
秦秋舟拿过他的可乐，不赞同的说道:“你空腹喝冰可乐？也不怕胃痛，我帮你拿到饭桌上，吃了东西再喝。”
欧阳曦:“……喂？”
祁翎简直莫名其妙:“什么鬼？我又不是人类，污染物还怕胃痛？”
秦秋舟:“污染物还要喝可乐呢，你胃痛过吗？”
欧阳曦:“……喂！”
祁翎肯定道:“没有！我没有过胃痛！”
秦秋舟点头，理所当然道:“所以你怎么知道污染物不会胃痛？”
祁翎:“哈？！”
欧阳曦:“我说两位！”欧阳曦提高音量，不满的说道:“这是我家！我的冰箱！我的可乐！你们要打情骂俏能不能注意一下我这个主人家！”
许阳耀一进厨房就听到欧阳曦如此不礼貌的言论，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家教让他立马出来打圆场。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还有很多可乐呢，还有果汁牛奶都有，你们随便喝，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说着又开冰箱从里边拿出几罐饮料 硬塞进祁翎手里，就像过年去长辈家拜年，长辈往小孩手里塞一堆零食一样。
祁翎连连拒绝:“不不不，不用了，够了的。”像是不想要却无法拒绝的小孩。
欧阳曦更不满了:“他说他不要！”
许阳耀小声劝他:“阿曦，你不要这样，他们是客人，到时候我陪你去补货，乖啊。”那语气简直是在哄自己不省心的熊孩子。
祁翎还想推回，许阳耀或许对这种场面真的很熟悉，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小孩既然不要，那就塞给家长，转手就将饮料塞给秦秋舟，豪迈道:“拿着！孩子爱吃！我们这管够！”
秦秋舟拿着饮料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点头致谢:“谢谢。”
“孩子？？什么孩子？？秦秋舟你点什么头啊？？”
“不客气不客气，这还有其他小吃，看还喜欢什么？随便拿！”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什么鬼啊！”
一时间厨房内吵吵闹闹，关于代价的话题就这么被遗忘了。
中午，四人围坐在餐厅里共享美味的午餐，期间欧阳曦和祁翎两人酷酷猛吃，留下秦秋舟和许阳耀开展餐桌上成人的礼仪。
许阳耀:“一路走来辛苦了吧，来，多吃点，别客气，阿曦手艺很好的，不知道外边还有没用这么丰富的饭菜，趁现在多尝尝。”
秦秋舟:“谢谢，听你这么说，难道你们一直待在保护区内没出去过？”
许阳耀叹气:“大多数时间我们都是待在保护区内，偶尔我会外出买一些生活用品或者食物，但阿曦基本就不出去了。”
秦秋舟看了一眼欧阳曦，又瞄了一眼秦秋舟，这两位都在某个时段选择了“隐居”，可能不是巧合？
许阳耀又问了问现在人类社会的基本情况，秦秋舟简单的跟他描述了一下，听得许阳耀唏嘘不易，他在末世前去世，又在末世大混乱后复生，一路有欧阳曦护着，就没吃过什么末世的苦，虽然现在不是人类了，但感情呵思想还是偏向人类，此时听到秦秋舟的描述，不免有点感慨。
“人类真是……太不容易了。”
欧阳曦抽空吐槽:“这还不容易？那之后……”说到一半又把话咽回去，低头猛吃。
看欧阳曦又吞吞吐吐的，许阳耀脸色有点不好看，欧阳曦什么都不说，要不是祁翎他们找上门寻求合作，关于“神”和“神使”什么的不知道还要瞒多久，难到真的要刀架在脖子上了欧阳曦才愿意说吗？那也太被动了。
但由于现在是在餐桌上，且有客人在场，许阳耀也不好直接对着欧阳曦数落，只好暗暗踩了欧阳曦一脚，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热情招待客人。
祁翎看着欧阳曦那张俊脸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就挂上嘚瑟的暗爽表情，一阵无语，暗自思考找这家伙合作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饭后几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秦秋舟又给许阳耀解释了一遍关于“神战”的内容，听得许阳耀频频斜眼看向欧阳曦。
他和欧阳曦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更是形影不离，他是什么样的人许阳耀最是清楚，现在告诉他，欧阳曦是拥有“生与死”的“神”，那太怪异了，不亚于告诉小朋友，你身边那个拖着皮涕虫还尿床的同桌是迪迦奥特曼。
欧阳曦委屈:“阿耀你什么表情？怎么一脸怀疑嫌弃啊？？”
许阳耀歉意道:“不好意思，实在是……嗯，不太像，啊！祁先生倒是很有那味了。”毕竟太漂亮了，说是建模脸都不为过。
欧阳曦更委屈了，指着祁翎道:“你在以貌取人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被人指着说不是什么好东西祁翎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对哟，污染物不能以貌取人的，会吃大亏的，是不是啊秦队。”说着用手肘怼了怼秦秋舟。
秦秋舟想到第一次见到祁翎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漂亮柔弱的无辜青年，结果他就用那张的脸蛋把歹徒耍得团团转，让他们死了一遍又一遍。
嗯，说得很对，秦秋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有人认同自己，欧阳曦立马来劲，拉着许阳耀苦口婆心:“对的，阿耀，除了我以外的污染物都是坏的，你别心软信了它们啊。”
许阳耀无语抽回手:“我倒也没有这么傻白甜。”
没能继续拉着许阳耀，欧阳曦可惜的搓搓手指，转向祁翎问:“说吧，你要合作怎么合作？我们四个人去打其他十四个？”
“十四个？！”许阳耀吓了一跳，这么多？！
祁翎好心解释:“一共九位拥有权柄的＇神＇，外加它们各自的神使，除了我们四个，还剩十四个。”
欧阳曦啧了一声:“这真比七龙珠还难打。”
祁翎摊手:“的确，你不知道它们是谁，现在在哪，找他们犹如大海捞针，找你们我都转了七八道弯，按着这个方法找，真的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秦秋舟思考一会，提出疑问:“你们之间没有感应吗？”
祁翎无奈的看他一眼，回他:“你能感应到其他高阶变异的存在吗？或者其他污染物？”
秦秋舟懂了，他摇摇头:“不能，除非距离很近。”
祁翎勾勾嘴角道:“一样的，我们最多能感应到权柄还在，他们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就知道对方是谁，谁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死了，我们也能感应到权柄的消失，但你说要定位某个＇神＇那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