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福仪式是当天完成的，阿芙是在赐福仪式完成后消散的。

而赐福仪式完成后，穆恩的肚子还未鼓起来。

“我肚子里的哪个孩子会得到阿芙的传承？”穆恩问麦德尼斯道。

“你认为‘爱’应当是奖励，还是应当是惩罚？”麦德尼斯对此不做任何回答，而是反问她道。

“我不知道，”穆恩说道，“我又不是爱神，我又不了解关于‘爱’的任何东西，更何况如今我觉得在我心里，那里已经不存在任何一丁点儿爱了。”

“那就等这两个孩子生下来，你就知道了。”麦德尼斯说道，“因为我也不确定阿芙的传承会落到哪个孩子头上，也许会是‘奖励’，也许会是‘惩罚’，也许她们俩都会得到传承……我忘了告诉你，这两个孩子她们可能有点儿特殊。”

“她们如何特殊？”穆恩问。

“她们从本源上是一体的，”麦德尼斯说道，“我出于需要，把她们变成了两个，但事实上她们应该是一个……所以，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她们很大概率——可能会合体变成一个人。”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穆恩对此反应平平——联邦建国后，她曾一个人跑遍了联邦的很多地方，那段时间她在民间见识到了不少东西，有光明的，有善良的，有可爱的，有邪恶的，有怪异的，也有属性不详的——而麦德尼斯说的这种‘合体’，她早些年就曾见识过类似的，所以，这种现象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她们合体后，我应该怎样称呼她们？”穆恩问道。

“这个我不好说，”麦德尼斯说道：“她们俩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关于这个称呼，她们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愿意尊重她们的这一想法，那等到了恰当的时机，她们自己会告诉你的。”

在穆恩跟她的女儿们离开小岛之前，麦德尼斯站在岸边，在穆恩登上游艇前，很突然地，她问了穆恩那个自己曾经被问到过好几次的问题：

“你觉得在你的生命中，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等‘奖励’和‘惩罚’她俩降生，”麦德尼斯说道，“你就会正式过上永远都要被我裹挟着的人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被远在自己之上的存在裹挟着、被要求自己的一切都必须屈从的感觉——反正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能彻底感悟出这是一种怎样的处境了；”

“你大概——在你接下来的人生，你应当是无法再变得快乐了。”

“也许你会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了解感悟得越发透彻，然后终有一天，你会看透这个世界无爱的本质和事实——所以，我想问你，你在意吗？”麦德尼斯问道。

“关于这个，”穆恩回答道，“我只能给你我的选择，而无法给你我的答案；”

“因为选择关乎我的生活和命运，而答案对我来说，只是一句轻到没有任何意义、同时也没有任何分量的话语。”

“就好像我不理解你对‘变得不再快乐’的感悟，你应该也不理解我所要面临的种种关乎我人生中的重要一切以及我的命运的重重危机；”穆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