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你不想再继续这场试验了。”似乎是看出了(梦里的)麦德尼斯的迷惑,那个声音言简意赅地提醒道。
我说过吗?梦里的麦德尼斯了了地回想了一下——好像,似乎,自己睡前确实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想要终止吗?”见梦里的麦德尼斯想起来了,那个声音继续问道。
“我......”
“你要谨慎回答,”那个声音又提醒了一句,“不然等你醒来,你的愿望真的会有可能成为现实。”
听到这话,梦里的麦德尼斯沉默了一下。
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接着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声音的问题,而是问道:“请问您是谁?”
“我也是神,”那个声音回答,“而且是远在你之上的神。”
“如果你通过了这场试验,那你将可以称呼我为‘神主’。”那个声音说道。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那个声音问。
“关于您的问题,我的回答,”梦里的麦德尼斯顿了一下,这时,不知怎的,现实中的麦德尼斯的意识感受到自己似乎产生了某种类似羞愧的感情——因为自己的心口不一,然后她听见梦中的自己说道:“我的回答是,其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终止这场试验的。”
“为什么?”那个声音问,“你不是已经痛苦到极点、并且你如今的处境也糟糕到极点了吗?”
“是这样,”梦里的麦德尼斯说道,“但那又如何?只要我努力熬过去,熬出头,我就是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真正并且永远、唯一的神明了。”
“我已经承受了如此之多,就算再痛苦、再不堪,我没必要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或者接下来的任何节骨眼停止这一切,”梦里的麦德尼斯说,“我恨我自己,所以我必须成就出我自己的命运,我要成为真正永恒不朽且唯一的神明——这才是我真正并且唯一应该在意的东西。”
“我可以被损坏、被伤害、被异化、被驯化、被扭曲,但我绝不可以是一个凡人、是一个无名之辈;”
“我可以不去渴望拥有一切,但我绝不容许我自己成为一介凡夫俗子并且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被命运安排着,同时还总是要不停地忍受一无所有。”
梦里的麦德尼斯诉说着自己心中的野心跟不甘——确实,无论是现实中的麦德尼斯,还是梦境中的她,这都是扎根于她们内心深处的恐惧——这是她一直并且也是永远最恐惧的事情。
梦里的麦德尼斯说着,她的声音越发洪亮,隐隐有一股不输于天空之上的那个声音的气势。
然后,麦德尼斯听到那个声音笑了,她说:“你有这股野心和心气,那我就放心了。”
“记住你的愿望,”那个声音对梦里的麦德尼斯——当然还有现实中的她,说道,“也记住你在这里说的这番话;”
“如果最后你真的做到了,那我将很高兴能在我的神殿接受你的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