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誉文颔首,“两人感情问题,我们旁人也不要干涉太多。”
“可她也不能这样啊。”商老夫人埋怨的语气,“我以前一直觉得颂祺是个好女孩,娴静温婉,做事体贴周到,怎么能对彦礼这么狠心。”
“奶奶,不能这么说,感情是会被消耗殆尽的,她不可能是一直付出的那个。”商誉文反驳。
倒不是帮赵颂祺说话,只是一段感情里,如果另一方一直付出更多,包容更多,这份感情有一天肯定会被耗光。
他想,赵颂祺会和彦礼突然分手就是这份感情已经消耗完,然后在某一天爆发出来,毫无预兆地。
那天的生日宴具体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但显然是某颗小石头激起了千层浪,才让向来周全的赵颂祺不顾是在奶奶的寿宴说分手离开。
“我去给她打电话,她总不能我这个长辈的面子都不给。”商老夫人气冲冲地念叨着出了房间。
商誉文蹙眉,心想温柔的人往往最理智冷情,谁打这电话都没用,他转眸看向床上的人,“醒了就别装睡了,你是不是就盼着奶奶打电话给她,用长辈的姿态压她,能把她叫来。”
话音刚落,商彦礼睁开眼,委屈地看向哥哥。
商誉文叹气,“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让她为难?”
“哼。”商彦礼冷哼一声作为反驳,她都不理会他的死活,难办什么。
“说说吧,你前天晚上去见她发生什么事了?”商誉文问。
商彦礼表情一怔,眼神有些空和陌生,片刻后他才徐徐开口,“她很混乱,我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从来没有走近过她。她不是我认识的样子,混沌、朦胧,她竟然还会抽烟!?”
说起这些时,仿佛那个屋子里那些繁杂的东西又再次变成怪物向他袭来,在嘲笑他的无知。
这些话让商誉文也感到惊讶,虽然没太明白他说的混乱、混沌是什么意思,但确实看不出来赵颂祺会抽烟。
但若仔细想一想,好像又并不会让人感到多意外。
赵颂祺啊,给人一直都是温柔大方,沉静得体,可是却能做得出轰轰烈烈表白的事来,她整个人似乎本身就和他们看到的那样很割裂。
“彦礼,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没有去真正了解过她。”商誉文认真地望向弟弟,“你们在一起的这两年,你难道没发现都是她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和你相处的吗?”
“她有对你生过气吗?她有对你有过什么要求吗?你在这场恋爱里又付出过过少?”
商彦礼无言以对,认真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赵颂祺在他面前时从来都是他喜欢的样子,温柔却不会过份黏人,每次因为一点小事他生气,也总是她来哄自己。
之间因为她不同意订婚,他生很大的气,她还放下工作大老远跑去剧组找他。
是啊,从那个时候他就有察觉,赵颂祺可能并没有那么爱他,只是习惯性地包容他,放任他的臭脾气,却重来没有责备过他。
商彦礼还记得,上次订婚的事情,她问自己想和她结婚吗,他没回答。分手后,她又说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她需要她,只不过是习惯了她这个人,所以才会在分开时一下子习惯不了。
这种心理行为叫戒断期,对她感情渴求依赖的戒断期。
不,不是这样的。
商彦礼不觉得是这样,是赵颂祺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自己会爱上她,自己真的比她想象中还要渴求她。
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商誉文知道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便又说:“我一直觉得颂祺都是自顾自地爱你,不求什么,按照她自己的方式一腔孤勇地去爱你。”
“什么意思?”商彦礼皱眉问。
什么叫一腔孤勇地去爱他?
商誉文思忖半晌,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就是哪怕你是个木偶,是个躯壳,她还是会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去爱你。”
“她喜欢的方式?”商彦礼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就要你自己去思考了,毕竟你们在一起两年多,总有迹可循吧。”商誉文耸了耸肩,站起身,“先把身体养好,你这么作践自己身体有什么用。而且,你不打算工作了吗,打算在这床上躺一辈子?”
“我要是你,我就先把身体养好,保持最好的状态去见她,缠着她也好。”
“哥。”商彦礼眯起眼望着他,眼里带着些许危险气息,“你是不是喜欢她?”
商誉文先是微怔,随即摊开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淡声道:“把床头的药吃了,别让叔叔婶婶和爷爷奶奶一直为你担心,我要去趟公司。”
话落,他便大步踏出房间。
商彦礼不由得握紧双手,商誉文居然没有否认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问话,自己甚至没不敢确认他摊手时略显无奈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在床上呆坐片刻,商彦礼抓起床头柜上的药塞到嘴里,囫囵吞枣般连水都没喝就这么生吞下去。
接到商老夫人的电话时,赵颂祺正和姜未在商量秋款的设计,看到来电显示,她都怔住好几秒。
……这还实在是让人没办法不接的电话,再怎么说也是个长辈,她做不到这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