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母的使命,虽然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使命。”姜未习以为常,撇了撇嘴,“说实话,我不排斥婚姻,我只是排斥和一个我不喜欢也不喜欢我的男人结婚,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生活睡觉,我就觉得恶心。”
“我也不排斥婚姻,甚至会去期待一段健康健全的婚姻关系,这本来应该是婚姻里最基本的要求,却是足够奢侈到近乎成为一种遥不可及的梦。”季苒也感慨。
姜未笑了笑,抓起杯子朝两人扬了扬,一口喝完里面的饮料,又接着说:“但是父母似乎不这么认为,他们都觉得日子和谁过都是一样,漫长的生活里总会有分歧有争吵,忍一忍就过了。因为他们说,他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赵颂祺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话,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和两位好友相反,她从来都没期待过婚姻,她不知道是不是原生家庭影响的原因,她也不敢确定如果许清然还在,她会不会就有这样的期待。
他走那会儿,他们都还小,更多的都是未来向往,还没有去考虑过更远。
季苒说:“我知道我妈是怕她有一天走了,就剩我一个人,想要我有个人依靠。可婚姻也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依靠,她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姜未:“怎么会是一个人,我和颂颂不是人吗。男人可能靠不住,但是姐妹可以的。”
赵颂祺也点头:“是啊,你别想太多,阿姨还会陪你很长的路。”
“就是,阿苒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姜未附和,“你们两也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吃啊,还剩这么多,别浪费,难得我们一起吃顿饭。”
季苒立刻说:“我没乱想,你们别担心我。颂祺才要多吃点,你看起来瘦了不少。”
“我一直在吃啊。”赵颂祺拿起筷子。
“颂祺?”
三人说笑着,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桌上的气氛。
赵颂祺寻着声音看过去,就和一个生得俊美斯文的男人视线对上。
她微微惊讶,“誉文哥。”
也是巧了,居然在一个泰餐厅里遇到商誉文。
“嗯。”商誉文笑着颔首,天热他依旧是一身熨烫笔挺的西装,看样子是有约人在这里谈事情。
“你是刚回临城吗?”他问。
“对。”赵颂祺也没掩饰,他作为商彦礼的哥哥,肯定知道她和商彦礼分手的事情。
说来突然在这里遇到,她还有点尴尬,本来和他的关系也算不上多熟。
商誉文明了地将视线落在姜未和季苒身上,停顿两秒后,转回她身上,却是欲言又止。
赵颂祺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说不出口,她也不想去接未说出口的话,只是问:“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嗯,客户喜欢吃泰国菜,听说这家泰餐厅不错。”商誉文说。
“昂。”赵颂祺应一声。
她其实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想要转移他想说的话,他这么一回,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接话。
商誉文自然也察觉到她的尴尬,装作不经意地抬手看了一眼表,说:“我先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约的人快到了,再见。”
赵颂祺回:“再见。”
刚要松口气,哪知走了几步的商誉文顿住脚步,回头望着她。
她轻轻挑眉,眼里有疑惑。
他却是轻笑一声,“你还会叫我哥,我很高兴。”
赵颂祺摊开双手,对他笑,带了点无奈。
难不成,让她突然改口尊称一声商先生,那太刻意了。
“再见。”商誉文也笑,又跟她说了一声再见才迈着大步离开。
“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商彦礼的哥哥吧。”见男人背影彻底消失在她们视野里后,姜未立刻问。
“嗯。”赵颂祺点头。
“诶,两人不怎么像啊,哪里都不太像,特别是气质。”季苒这还是第一次见商誉文,不免奇怪。
商彦礼她也就见过两次,别说她,连作为女朋友的赵颂祺和商彦礼经常都是一两个月才见一次。
“堂兄,两人面容有几分相似,气质不像。”赵颂祺笑着说。
姜未看着赵颂祺,见她脸上没有别的情绪,也就没多问。
刚才商誉文明显是有话要说,大概也是关于商彦礼的事情,但她总觉得商誉文看好友的眼神不太清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三人吃完饭出来,还不算太晚,但季苒要赶着回去照顾母亲,就没再继续逛,姜未开车把赵颂祺送到小区门口,交代了一句早点休息便回自己的住处。
赵颂祺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
小区很有生活气息,还能看到不少在下面不少公共娱乐区域坐着乘凉的叔叔阿姨。
从电梯出来,她低头看着手机,表哥赵有为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还在北城,说明天一起吃个饭。
她没来得及回,翻包里的钥匙,一拿出来抬眼就见房门口蹲着一个模样看起来有些许狼狈的男人。
赵颂祺要走近的步子顿住,手也在半空中停住,眉头皱起。
她干笃定,商彦礼会出现在她家门口,是商誉文跟他说自己回临城了,他跑过来堵自己。
毕竟这人穿着一身家居服,一头乱糟糟的发丝长了不少。
他抬起头望过来,一张本来俊美的脸清减得厉害,眼窝有点深陷,眼眶通红,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也掩饰不住他想要咬碎她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