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春雨季,五月的临城艳阳高照,气温已经接近盛夏,一出机场热气扑面而来,下一秒人就感觉像是进了烤箱。
“这几天流量怎么样?”车上,赵颂祺问来接自己的好友姜未。
她在问假期直播间的流量数据,她去北城这几天没有看过直播间。
“没有太好,也没有太差。”姜未说,“节假日反正就这样,不过新上的两款夏装卖得还不错。”
“我那天在陈妍他们剧组呆了一阵,说实话,不管是整个制作组还是剧的质量都挺粗糙。”赵颂祺也说起去北城的主要事情,“就算能用,估计不会带来什么流量。”
她那天在剧组呆的几个小时,多少还是有点数,这只是个试验,并不打算真把宝押在短剧里。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得质量和版型过硬,才会吸引更多的顾客,宣传投流还是次要的。
只是她们都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把摊子弄得更大一些。
“本来也没指望能靠短剧带来什么,就是个试验,实验出真理嘛。”姜未不在意地说,侧眸看她一眼,免不了担心。
这几天陈方找过自己两次,问自己知道不知道颂颂在哪里,说商彦礼病得很严重,希望颂颂能去看看。
“嗯。”赵颂祺颔首,“直接去公司吧,今晚播吗?”
“今晚主播休息,我们先去公司,晚上一起吃个饭。”姜未一边说,一边打着方向盘转弯。
赵颂祺:“行。”
车窗外,正午的阳光热烈,柏油马路被晒得隐隐冒烟的感觉,临城这天气,三月天下雪,五月天烘烤,变幻无常地像一个活人,脾气怪异捉摸不定。
手机里,许因居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定格世界:【你还在北城吗?】
她微微疑惑,甚至不由得挑了挑眉,感到惊讶。
定格世界:【在的话,可以约你吃个饭吗,或者喝咖啡也行,算是给你赔礼道歉。】
“怎么了?”姜未虽然在开车,却一直在注意她的神情,见她突然挑起眉毛,不由得问。
“是商彦礼找你吗?”还不等对方回答,姜未又补了一句。
“他找我做什么。”赵颂祺笑着摇了摇头,“就是在北城遇到的一个人,说来也神奇,世界这么大,有的人可能要注定要遇到,所以往前走两步,转个拐角就遇到了。”
“谁啊,让你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姜未撇了撇嘴,既然都提起了商彦礼,便继续说:“商彦礼要是知道你回临城了,肯定会来找你。陈方说他最近生病,病得严重,一直让我联系你。我怕他会发疯伤害你,你随时要和我保持联系。”
忽地提起商彦礼,赵颂祺一愣,继而笑了一下,“他来找我,无非就是要一个答案。没事,我会应付。真要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
她很清醒地知道,商彦礼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在一起的这几年,她太了解商彦礼了。被宠坏的大少爷,一时间失去一个暂得心意的玩具,也就难过一阵,不会太久。
以前,她会很害怕商彦礼有一天对她厌倦,那她该找个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哪怕就是静默地看着他也行。她可以忍受他那双眼睛深情望着别人,可却不能接受那双眼睛消失在自己生活里,最后变得和自己毫无瓜葛。
哪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也好,她不用再患得患失。
也不用…心里总是带着那么一丝的歉疚。
【我回临城了。我又没被砸出什么毛病,你不用一直觉得歉意。】
她快速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对方却立刻就回复,就好像一直在等她的回信。
定格世界:【这样啊,那等我到临城请你喝咖啡。】
赵颂祺盯着这条消息怔住几秒,没继续回信,鬼使神差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更新频率还挺频繁,一个月有一两条,对比她这个半年都不会发一次朋友圈的人来说算是很频繁了。
发的东西有他拍短剧在片场的动态,更多的时候他拍摄记录的一些照片,有山有水,星星、日出,各种动物都有,照片的光影结构把控的很好,一看就是比较专业的拍摄手法,而且审美很高。
许因说他在读研,她没有问是什么专业,这么看来有可能是摄影系,不过也可能是美术系。
“不会你刚回北城,商彦礼就找过来了吧。”见她一直盯着手机,姜未不由得问,也有些担心。
商彦礼那人她不了解,但陈方说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如果知道一直被当成替代品容器,还不知道会对好友做出什么伤害性的事情。
赵颂祺摇头:“那倒没有。”
她都把商彦礼的微信拉黑了,主要是那人不厌其烦的添加好友,她拒绝几次后直接拉黑了。
来到公司,办公室人并不多,五月的这个长假刚过去,但电商这行向来是轮休,所以今天有员工在休假。
赵颂祺也就是来公司看看,和姜未以及季苒一起,三人顺便趁着不忙分析整理了一下上个月的整体数据。
几个平台的销售数据和整体流量来看,有涨有跌,还算维、稳。只是下个月要给工厂那边结一个季度的货款,压力是真不小,公司虽然现在不至于资金周转不过来,可也没有喘息的时间。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开源。
在公司呆到下班时间,今晚没有安排直播,赵颂祺和姜未以及季苒三人便打算一起吃个饭,在同一个公司,三人却是许久没有一起吃饭。
去的是一家泰餐厅,人均消费偏高,但味道确实不错。
这个天气,泰餐也正好开胃清口。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餐桌上,三人说说笑笑,赵颂祺顺嘴问了一句季苒母亲的情况。
“最近好了不少,至少没有老去医院。”季苒说,“她还问起你们两,说有空叫你们两过去吃饭。”
“行,改天有空我和颂颂去看阿姨。”姜未立刻应声。
季苒却忽地重重地叹了口气,困恼地说:“最近我妈老是逼着我去相亲,让一些亲戚给我介绍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