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植青情难自抑地闷闷哭出声来,哽咽着无法说话,白羽却不怪她,努力直起身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枚蛋来放在植青的手边,鹤蛋贴在植青的手背上,令她原本不停颤抖的手终于不再振动。
“原本是想,咳咳……等我们回莫忧山之后,再给你看的,现在看看也好,”白羽只靠一股气撑着,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站住,倒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植青,我恐怕没办法将它孵化,看着它破壳出世了,你代替我照顾它好不好?”
植青终于直起了身,也顾不上那枚蛋,径直将白羽搂起来按在自己的怀里:“白羽,对不起,对不起……”
“别难过,我是护山使啊,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咳咳咳,”白羽轻轻地用翅膀拍了拍植青的的手道,“植青,我们回莫忧山去吧,把我埋在地里,大地母亲会无条件接纳我的。”
一切生命的消亡都有大地承接,大地是最宽容的,是最公平的。
提及母亲,再看那枚蛋已经悄然滚到了谢弃的脚边,谢弃将它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感受到里面蕴含着微弱的灵气,他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点一点挪到植青她们身边。
“山灵仙子,恳请你,放过他们,”现在植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必须好好与她沟通,谢弃一边将鹤蛋递到她们面前,一边劝导,“我不知,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只知,因此举受,伤害,最严重的,只有普通百姓。”
植青没有回应她,白羽已至弥留之际,也还不忘劝说:“植青,你和大地母亲一样博爱众生,不过我觉得,你得先出去看看,今日之事是否真正能帮助那些穷苦的百姓,如果可以,就继续下去吧,我支持你,相信大地母亲同样会支持你的,咳咳。”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出去看,”她咳得教人心疼不已,植青连忙颤颤巍巍地捧着白羽站起身来,带着她往外面走出去,谢弃捧着鹤蛋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一路上植青一直在跟白羽说话,晶莹剔透的绿晶眼泪,不停地从她的眼下滑落,“对不起白羽,我都还没助你修成人形,我让你失望了,我救不了你……”
“没关系的植青,只要大地存在,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说话间已然到了街上,此时还没到天黑宵禁的时候,可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除了感觉要下雨的,就是被吓跑了的。
他们一行人顺着城中心的地方去,因为那里住着的都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是喝过植青灵血的、迫害过百姓的人聚集之处。
可一路上,他们还是能看到身体不便跑不动的老人和孩子,惊恐万分地躲在桌底、趴在地上,有人大抵受了推搡,磕破了头,晕倒在地,有的应该是受了踩踏,痛得不停地躺在地上呼救。
植青震惊不已,明明她将他们划入‘青种’的同类,‘青种’不会伤害到他们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是为,他们好,可,他们不知道,”谢弃解释道,“他们只会,以为遇到,妖怪,所以我们,得先消除,彼此之间,的隔膜,将他们,团结起来,剑指真正,的敌人。”
越往前受到惊吓和伤害的人就越多,他们当中有人见到走在街上,长着一头绿发的植青,竟然不怕死地朝她扔了一把菜叶,植青顺着菜叶飞来的方向看过去,还没有看清那人,下一秒谢弃挡在了她身侧,既为她隔绝那些仇视,又替他们辩解:“站在他们,的角度,此举确实,伤害到了他们。”
“白羽,我难道做错了吗?”植青看着谢弃清亮的眼睛问道,不过白羽没有回答她,谢弃回应道,“没有,不对不一定,错误,只是现在,的百姓们,还不能,理解你。”
植青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缩地直接到了城中心的地方,‘青种’们确实聚集在此地,有的已经攻开了那些高门大户的红漆大门,可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有一个受伤,只因那些小厮丫鬟,或被威逼或被利诱都挡在他们面前,所以受伤甚至死亡的都只是那些下人们。
“哈哈哈哈……”植青突兀地笑起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都是一场空啊,哈哈哈,白羽,我们回莫忧山。”
说着她运起灵力招来无数树叶,托起已经离世的白羽的身体运往城边村也就是莫忧山的方向,自己则施展法术先将被那些人喝过的灵血给吸了回来,谢弃没有阻止。
紧接着大地剧烈震动起来,房顶上有瓦片不停砸落在地,地面在他们面前裂开,一个个“青种”化作树种落入地裂中,可地震还没有停止,谢弃看向植青:“山灵仙子?”
“趁我还有意识,想要什么赶紧说!”植青怒喝一声,声音传了几里,她就不信这家伙找过来别无所求,就冲他帮了白羽的份上,让他赶紧滚蛋了事。
谢弃下意识道:“木息珠,我在找,木息珠。”话音未落,他便朝那些已经呆滞的下人们提醒道,“地震了,快跑!”
大地震怒,是自然对人族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