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现在没有人会护着你了,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吧。”杨清离体后,植青立刻恢复自己本来的样貌,甚至因为堪破情劫,神性更甚之前。
“杨清在或许会心软为你求情,可现在她走了,就别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她远远睨着杨磊,手中藤鞭乍现,“你应该也感受到了,不是她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她。”
“植青!”白羽在她身后突然叫起来,应和着她的声音,植青手里的藤鞭迎面朝杨磊甩过去,只不过这一鞭没有真正伤及他。
只因她破劫心境发生变化,劫雷迫不及待想要考验她,第一道劫雷劈下来时,除了中伤植青外还刚好令藤鞭偏移了方向。
白羽方才阻止不及,见植青被劈得站不稳,连忙飞到她身边查看:“植青,你怎么样了?”
“你去远处躲好了,不要靠近。”植青没有看她,直盯着杨磊不放。
“植青,你先别管他了,先专心将这九道劫雷挨过去,”她的状态十分不对劲,白羽怎么能安心去躲起来,围着她飞了一圈试图阻止道,“如果你怕他逃了,我替你看守好他,植青,植青,你怎么了?”
植青没有回应,只用灵力将白羽给推离开,就是这一刹那,又一道雷劈到了她身上,直劈得她往前一折身,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猛地吐了一口绿色的血液。
“怎么办?怎么办?”白羽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径直朝还在和那群道士缠斗的谢弃飞过去悬在空中恳求道,“道长,求你帮帮植青,她是莫忧山的守护者,她不能出事!”
谢弃知道山灵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也跟面前的道友解释过她不是妖而是未来的山神,可他们居然还不退离,甚至大有要把谢弃这个“拦路石”给捣碎的架势。
此刻他无法脱身是一,二是有之前在松州见到的那些人在先,他很难不猜想他们已知植青是灵非妖还不肯罢休是意图不轨,可他也不能主观臆断,不分青红皂白将人除之后快,又不能掉以轻心,只能和他们僵持着想要等植青来处理。
但现在——还是先保证山灵能顺利度过雷劫!
许是宣州地界灵气相对充裕,谢弃直觉这些人的法力比松州的要强上一些,不过还是能应付,在他们继续围攻的间歇,谢弃直接往地上拍了一个冰封阵,将他们全部给暂时封住。
那边杨磊被天雷劈下来的情形给吓得瘫倒在地,植青笑着看向他,硬生生撑着站起来,举着刺杵艰难地朝他走过去,杨磊上半身还被捆着,只能往后蠕动:“你你你,你不是要成仙嘛?杀了我你还如何成仙!”
“若不能除恶扬善,那这山圣、神仙我不做也可。”植青不是人,没有人那些器官,可她现在就是有种五脏六腑都在痛的感觉,“我虽不是人,到底也明白什么叫人不能忘本,你对与你同村的村民下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什么叫我对他们下手,我只是把他们找来,还给了铜钱,”杨磊辩驳道,“吸他们血的是你!”
“哈哈哈,我?我最初跟你说的是谁喝了我的血,我就要喝谁的血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无辜村民们动手的,”植青没必要向他解释她对那些人都做了什么,只仰头大笑起来,“你啊你,我不杀你了,让那些因你而死的人来吧,相信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植青收了刺杵,双手捏起拳头来一用灵力,她扎起的头发猛地炸开来,发丝化成了柳条一般的模样,上面的椭圆形叶子此起彼伏地发起绿光来,绿光脱离发稍飞往四方,像夜晚闪动飞舞的萤火虫一般消失不见。
“村民们活得十分不易,即便有心帮你们,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可你呢——”植青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劫雷又冲着她的头顶劈下来,她扑跌倒在杨磊面前,墨绿色长发散了一地,在头发的掩盖下,她一口接一口呕着血,半晌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缓过些许来,她硬撑抬起头看着杨磊,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脸色白胜冬雪:“你这个懦夫,直接去杀了抢夺你家家产的人,对将你踩在脚下的人下手,才是真正的报复!”
“只敢伤害弱者,你简直愚不可及。”植青撑着身体坐起来盘起腿,闭上眼睛狠狠地默念起法诀来。
随着法诀出口,他们身下的地面忽地震动起来,朝她走过来正准备设结界挡雷的谢弃见状立刻顿步,将手按在地面上感受片刻,直觉有什么东西正往地上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