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人?”狼哥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从脖子上那柄冰刀移开,艰难地转向沙发上的秦锐。
“嗯哼,显而易见。”秦锐歪着脑袋,下巴朝沈知寒的方向抬了抬。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狼哥的压着嗓子警告道,他的目光在秦锐和沈知寒指尖来回游移,在重新审视两者间的关系。
一个嚣张跋扈,一个沉默冷静,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搭,却又莫名契合,像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知道啊,驯鹿嘛。”秦锐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前倾,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狼哥,“自由港地下赌场的负责人之一,代号驯鹿。”
秦锐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朝狼哥的方向走去,步伐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那些枪口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小五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不敢用力......秦锐的身手暂且不论,但那柄刀实实在在的抵在狼哥咽喉上,如果他先开枪,先死的反而是狼哥。
“让你的人放下枪。”沈知寒冰冷的声音从狼哥身后传来。
“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狼哥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但下一秒,沈知寒的刀尖又陷进去几分,刀刃割破皮肤,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淌下来,一滴滴落在他花哨的衬衫领口。
“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我是在通知你。”秦锐在狼哥面前停下脚步。
狼哥这才发现,秦锐居然比他还要高半个头,此刻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上往下俯视着,狼哥的心居然有些发颤。
“带我去见驯鹿。”
“不可能!”狼哥几乎是咬牙切齿。
“那你就死在这里。”秦锐伸出手,抚上狼哥的脖颈,拇指抵在冰刀上,微微用力。
“你可以赌一赌,是你的手下开枪快,还是这把刀快。”
肉桂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消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那双渐渐失去从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对峙。
“把枪放下!”最终,狼哥先移开了目光。
“狼哥!”小五急了,扳机上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我说把枪放下!”狼哥猛地拔高声音,震得吧台上的酒杯都一颤。
小五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恶狠狠地瞪着秦锐,第一个将枪口垂下,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陆续将枪收回。
“早这么听话不久好了?”秦锐看着狼哥,玩味地笑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狼哥的牙咬得咯吱响,死死盯着秦锐。
狼哥感受到脖子上的刀似乎也松了些,但下一秒,颈侧骤然一痛。
“你猜。”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知寒一个利落的手刀将狼哥击晕,狼哥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秦锐呲着牙痞笑。
“狼哥!”小五看到狼哥垂下脑袋,瞳孔皱缩,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枪。
但下一秒,三个人从他眼前消失了,吧台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灯光,还有地上打碎的酒杯。
“消失了......?”老板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箱钱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狼哥在他的酒吧里被人绑走了,驯鹿知道了会怎么对他?
“不,是光学迷彩!”小五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向门边的手下吼道,“快关门!他们身上带了光学迷彩!把门关上!”
但为时已晚,他只感受到一阵风从面前掠过,直直穿过大门,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快追!”小五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他人一窝蜂地追出去,周围的雇佣兵们也纷纷退让,生怕惹上事。
他们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绑架狼哥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那两个新人到底什么来头?敢在狼哥的地盘上动狼哥?!疯了吧?
酒吧瞬间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没回过神的雇佣兵和瘫在沙发上的老板。
莱尼尔已经完全吓傻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的酒液和碎玻璃。
等那些人回来,要是发现沈知寒是自己弄进酒吧的......他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慌张地转过身,想要去找弟弟,收拾东西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逃离这个鬼地方。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一只大手拎起衣领。
“跑哪去?”
莱尼尔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起来,双腿在空中晃荡了两下。他惊恐地转过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睛。
他眨眨眼,发现自己被秦锐单手拎着衣领悬在半空中,秦锐另一边的肩膀上还扛着昏过去的狼哥,沈知寒就站在一边,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这几个人刚刚只是开了迷彩躲在吧台后面,根本没有跑路。
“抱歉啦小酒保,你可能要同时丢掉自由港的工作和房子了。”秦锐晃了晃提在手里的莱尼尔,笑得没心没肺,
莱尼尔的脸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