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手续办得没那么快,温祁安坐在椅子上等梁景尧回来期间,梁景尧助理拎着一个纸袋来四楼骨科科室找温祁安。
“温先生。”助理想起自己老板的吩咐,“梁总说他办好手续马上过来,让你再等会儿。”
“谢谢宋助,麻烦你跑一趟了,衣服给我吧。”温祁安伸出手去接纸袋。
“没事没事,我来拿就好。”助理道。
两人等了段时间,办完住院手续的梁景尧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先慢慢扶温祁安下楼,得到指示的助理把纸袋挂在臂弯处,然后扶住温祁安的胳膊坐电梯下楼。
梁景尧借来轮椅,温祁安上轮椅后便被梁景尧往石膏室推,助理本想替梁景尧推轮椅,但梁景尧交代了新的买晚饭的任务给助理。
梁景尧问:“晚饭想吃什么?我让宋助理去买。”
温祁安脚踝疼得厉害,神情恹恹地说:“没胃口,不想吃。”
梁景尧没有强迫,打算等温祁安想吃了再去买饭。
梁景尧推着温祁安进石膏室,医生帮温祁安打好石膏,叮嘱完一些注意事项,随后回了住院部病房。
病房是单人间,家具配备齐全,助理把装衣服的纸袋放到沙发上,退到旁边等待梁景尧新的吩咐。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下班了。”梁景尧对辛苦跑腿的助理说。
“好的梁总。”
助理离开时还贴心地关上病房的门。
病房里只剩下温祁安和梁景尧,温祁安看向沙发上的纸袋,他其实很想换掉身上的脏衣服,可他现在打石膏又坐着轮椅,行动特别不方便,更加要命是的他不知道怎么向梁景尧开口。
温祁安低头看自己的右脚,刚才在石膏室,医生为了方便打石膏用剪刀把他右腿的裤子从脚踝剪到膝盖处,石膏位置大概到脚踝上面点,再往上就是白皙笔直的小腿。
此时此刻,青年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啊,不管他之前和梁景尧闹成哪种样子,想搭理还是不想搭理,他现在想做些事只能选择求助梁景尧。
温祁安做了几个心理建设,声调稍显僵硬地说:“我想换衣服,你可以帮我拿一下沙发袋子里的衣服吗?”
梁景尧拿出袋子里的衣服,走到温祁安身边,“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温祁安毫不犹豫地拒绝。
温祁安撑着轮椅扶手就要站起来,无奈使不上多少力气,眼看脚步不稳就要往前扑去,幸好梁景尧眼疾手快搂住温祁安的腰。
温祁安鼻子撞在梁景尧的胸膛,疼得他直皱眉。
他想站直身,却听见梁景尧说:“温祁安,我就帮你换衣服,不会做别的事。”
温祁安别扭地说:“我只是脚骨折了,手又没有残废。”
梁景尧搂着温祁安的腰不放,微微收紧了些许,“温祁安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对你做别的事。”
“你别靠我那么近,我身上衣服很脏。”温祁安搞不懂梁景尧怎么总往他身上贴,一点都不嫌脏。
梁景尧松开温祁安的腰,让他坐在病床边,“直接换你的睡衣睡裤好了。”
温祁安扭头看了眼躺在旁边的睡衣睡裤,估计觉得尴尬还是其他心理原因作祟,不太想当着梁景尧的面先脱光然后再换睡衣。
梁景尧不为所动,他们两个人睡了三年多,上了那么多次床,温祁安身上每处他都看过。
温祁安心里憋着一股气,梁景尧就是故意的。
他硬邦邦地说:“转过去。”
梁景尧转过身,后背对着温祁安。
温祁安看了几秒梁景尧,随即脱掉外套,解开上衣的扣子,换上舒适柔软的睡衣,然后再是裤子。
裤子比温祁安想象中麻烦点,他稍稍站直身把裤子从腰间拉下来,重新坐回病床边,一点点褪至脚踝,弯下腰伸手把右脚的裤子脱掉,截至到目前都还算顺利,可到穿睡裤时出了点问题。
左脚的睡裤已经穿进去了,但打了石膏的右脚怎么都套不进,温祁安越穿越紧张,急得连手指都开始不听使唤。
这时,一双比温祁安手大出一半的手将温祁安的手覆盖,握住他的手把右脚睡裤轻轻往上拉。
指尖的温度不经意划过细腻的皮肤,令温祁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