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安平时上课不太会走神,但今天这堂课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脑袋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下课铃声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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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真想杨洛婷说的,梁景尧和梁华博最近不太愉快,温祁安这些天没怎么听到跟梁景尧有关的消息,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梁景尧来找他的话,他觉得自己会把别的气怪到梁景尧头上。
天气逐渐回暖,但随之而来的雨水也多了起来,一下就好几天,空气里飘散着湿漉漉的水汽,路面的雨水排进排水口,一些极其容易滑倒摔跤的地方摆放出小心地滑的安全告示牌。
温祁安从实验楼出来,撑开伞往打印店的方向走,下雨天出行并不方便,每个人手里打着伞,视线难免会受到限制,走路的速度也会慢下来,很容易堵在一起。
眼看前面堵了将近三四分钟还没挪动,温祁安决定绕路,他撑着伞往另外条没有那么多人的路走,由于前面有楼梯,他便放慢些许速度。
温祁安下楼梯到一半时,楼梯口平地处一把黑色的大伞闯入他的眼帘,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摩擦过,温祁安有片刻愣神,随即感觉身后传来股推搡的力,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扑去,走在旁边的其他学生眼睁睁看着温祁安和几个学生从楼梯上滚下去。
“啊——”
“小心!!!”
一顿惊慌失措中不知道是谁叫了声,被幸运女神眷顾没有受伤的学生七手八脚地去扶互不认识的同校同学。
温祁安从楼梯上摔下来时扭到了脚踝,疼得他动也不敢动,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跌坐在地上,手掌心也擦破了皮。
有同学想要来扶温祁安,被梁景尧婉言谢绝,他把伞撑在温祁安头顶,半蹲下|身准备扶他起来。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温祁安挡住梁景尧扶他胳膊的手,五官略微皱起:“别碰我,我脚痛。”
梁景尧看了眼温祁安的脚踝,猜想温祁安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大概是扭到了,“还能站起来么?”
“我不知道……”温祁安额头泛出细小的汗,疼痛令他顾不得自己现在和梁景尧挨得很近,“你先别动我,你让我缓一下。”
梁景尧收回手。
温祁安缓了几分钟,脚踝的疼痛感只增不减,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肮脏和擦破皮的掌心,越想越觉得自己狼狈不堪,点背到家。
他看向梁景尧,没忍住把受到的这些宣泄在梁景尧身上,“都是你们这些人,你们一个两个地都跟我过不去,什么错都要怪到我头上。”
“还有你梁景尧,你又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你天天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讨厌我没关系,只要你不是想忘了我,你讨厌我一辈子也没关系。”
那天早上杨洛婷去Y大找温祁安的事梁景尧知道了,也知道温祁安被泼了一身咖啡,还有后面上课被老师点名批评的事。
梁景尧和杨洛婷吵了一架,他告诉杨洛婷如果不想破坏他们母子情谊,让杨洛婷别再去找温祁安麻烦,一次两次就算了,但如果有第三次,他绝对不会不管。
温祁安听不进去,凭什么他要白白受委屈,“梁景尧都是你不好,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祁安冷漠无视他这么久,梁景尧还是第一次听见温祁安用有语气起伏的声音跟他说话,哪怕是怪他,梁景尧也很乐意。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怪我都行。”梁景尧把手里的伞递向温祁安,“伞拿着,我扶你起来。”
温祁安接过伞,梁景尧扶着温祁安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但温祁安脚踝扭伤程度比想象中严重,梁景尧把他扶起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温祁安把力气放在没受伤的另一条腿上,表情皱成一团,略显痛苦地喘着气。
梁景尧眉毛也不自觉地皱起,想要打横抱起男青年:“我送你去医院。”
温祁安抓着梁景尧的手,“你衣服会被我弄脏,我自己走。”
“温祁安,你别逞强了,你觉得你还走得动?”梁景尧冷声道。
“走得了,我没逞强。”温祁安看向掉在旁边的伞,单脚跳着就要去捡起来。
温祁安只跳了一小步就不敢动了,抓着梁景尧的手用力几分,他垂下眼睫,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