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朝李僴眯起眼,示意他不要发出声响,李僴紧张得浑身紧绷,用力点头,但还记得尽量将身体蜷缩起来。
两个人勉强挤在同一个柜子侧边,脚步声逐渐逼近,不知道对面是否也存在哨兵或者向导,使用哨兵能力进行侦查太过冒险,李倓只好以后脑勺抵着墙壁仰起头,从花瓶和柜子之间的缝隙窥去。
走廊的岔路口左侧出现了两个身着制服的高大侍从,他们算是幸运,那两名侍从并没有要转弯到李倓和李僴躲藏的路上来,甚至没察觉到这里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皇子存在,几乎快要通过走廊岔路的时候,走廊左侧突然传来呼唤声,两名侍从应声停下,下意识转头看去。
李倓一惊,在视线触及之前将头低下来,李倓屏住呼吸,把李僴抓得更紧,李僴比他还要紧张,李倓视线稍下移一些,便看到他被汗水浸湿的脖颈。
过了大约三分钟,脚步声重新响起,距离李倓和李僴越来越远,李倓稍稍松一口气,稍稍抬头便见走廊里还站着一个侍从。李倓蹙起眉,好不容易才没啧出声。
屏息静气等待十几秒,最后剩下那个人好不容易动身,李僴忽然狠狠抽动一下,他动倒没什么,只是胳膊肘撞在柜子上,柜子上的花瓶因为骤然撞击而摇晃起来,瓶底与柜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谁!”
停留在原地的侍从立刻看过来,李僴心惊肉跳,惊慌地看向李倓,李倓心下一沉,低声对李僴说:“别怕,见机行事。”
不等李僴反应,反手一把将李僴推了出去。李僴踉跄着挪了几步,差点没站住,迎面撞上前来检查的侍从,那侍从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李僴死的心都有了,又不敢看向李倓,战战兢兢扯出一个笑。
“嗨……”
显然侍从并不吃他这套,右手摸向后腰逼近李僴盘问:“看着眼生,你是哪队的?”
“我来的时间不长,不认识也正常哈哈……”李僴背上冷汗直冒,一边嘴上应付一边脚步缓慢往后挪。
“时间不长?”侍从眉毛冷硬地压下来,“你不是我们的人,怎么溜进来的?”
眼见身份暴露,那侍从的胳膊抬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抽出一根警棍或者一杆枪,李僴心提到嗓子眼,视线朝侍从耳侧稍移,李僴冷不防朝对方身后一指,“陛下!您怎么在这?”
侍从怔愣一瞬,眼中流出几分惊恐,正欲转头查看,硕大的白虎从背后扑上来,高大的男人没发出一丁点动静,已经悄然命丧白虎掌下,李僴分化不久,进模拟战场的次数都有限,更遑论目睹这种猎杀,惊得嘴巴里发出赞叹。
“喔——三哥,这也太神了!”
李倓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环视四周,“你还想把那些人招来?安静点。”
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李僴试图用祈求的眼神打动李倓,李倓瞪他一眼,示意李僴和他一起处理死掉的假侍从。
轻手轻脚地躲避视线,两人一虎协力将尸体拖进附近的一间没上锁的暗室。把手里的胳膊往地上一抛,李僴蹲在地上喘粗气。
“哪……哪来的家伙……这么重……”
“你溜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这些人?”
“……没有,”李僴下意识回答,“我昨晚溜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换班,我才有机会——”
说到这里才发觉自己讲得太多,李僴赶忙住口,但似乎为时已晚。李倓的嘴角在昏暗的影子里勾起,语气中并无惊讶。
“原来六弟昨晚就在皇宫里,这么久都没叫人发现,看来是被我搞砸了。”李倓停顿片刻,“现在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六弟不妨考虑下跟我同路,我带你进去,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偷溜进宫。”
话说得委婉,但事情到了这里,李僴已经没得选,他抿着嘴唇,垂死踌躇片刻,肩膀沮丧地垂下来,似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吧……其实,我是来找二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