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李倓再也控制不住,信息素从腺体爆发开来,充斥在整个浴室,浓郁得近乎化作实体,他背抵在浴缸上,弓起身体,眼前一阵阵发白。
李倓想,就算死在李俶怀里也没关系。
放肆的宣泄过后,浴室里一片狼藉,从浴缸里溅出去的水把半干的衣服重新浸透,李俶先把小白虎从浴缸里捞出来,又拿浴巾裹住脱力的弟弟,打横将李倓抱出浴室。
李倓两条腿都软了,胳膊都不愿意抬,坦然享受李俶的服务,安安静静窝在李俶怀里。
趁着二人洗澡的时间,侍从已经悄无声息地替他们准备好睡衣和吹风机,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李俶身上披着浴袍,将李倓放在自己床上,拿起吹风机替李倓吹头发。李倓的长发养得乌黑茂密,滑溜溜的,几乎不打结,李俶手指顺着抓几下就梳开了,暖风从发缝和指节间穿过,令李倓感到安逸。
吹过李倓的头发,李俶顺手也给小白虎吹了毛,精神体其实是不需要吹毛的,又不会得病,李俶却还是把小白虎按在那吹暖风,李倓从浴巾钻进被子里,不着寸缕地霸占李俶的床,感受着吹向小白虎的适宜温度,困意如野草一般冒了尖,逐渐繁茂,不知不觉遮过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李倓的意识再度复苏,感觉到半个身体被很重的东西压着,他挣扎着抬起眼睑,发现是李俶抱从身侧抱着他,他枕在李倓锁骨上,半张脸埋在颈窝里,形状漂亮的眼睛闭着,纤长睫毛在李倓锁骨上,一只胳膊搂过来,将李倓禁锢在自己怀中,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小白虎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睡在两人的床尾,因为李倓的苏醒动了动耳朵。
窗外雨已经停了,空气静谧下来,天色昏黑,窗帘没有拉,能看见闪烁的星点,月光的阴影里看清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这一觉竟睡到晚上,大段的时间被荒废,李倓心里却甜丝丝的。
早已经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李倓不想动弹,但实在饿得没办法,半支起脖子左顾右盼,试图从李俶的床头搜寻到他随手放的小零食,或许是李俶在他走后收拾过,李倓丢在床头柜的小面包和蛋卷统统被收了起来,一个都不见踪影。
肚子又叫了一声,李倓慢慢从李俶怀里往外蹭,还没蹭出十厘米就被大力拖回到怀抱中,李俶在他脸颊蹭了蹭,嗓音低沉,“醒了?”
李倓闭上眼睛,卸了力放松下来,胡诌道:“没醒。”
肚皮不合时宜地发出响亮的抗议,李俶笑得上半身都在颤,李倓羞恼得不肯睁眼,在李俶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李俶不笑了,他撑起身体,在床头柜上按了呼叫按钮,叫人送些吃的进来。关闭通讯,李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亲了一下,李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起来穿衣服吧,吃点东西。”
李倓不想起来。通常吃过晚饭,李俶会让刘清潭准备好车送他回去,虽然等到李倓上车基本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但他很少在皇太子寝宫留宿,今天已经这样晚,也不知道李俶会允许让他留宿。怕下一刻李俶便提起,李倓慢吞吞地爬起来,顾左右而言他,“我的零食哪去了?”
李俶已经下了床,正背对着床穿衣服,听李倓问,边系衣扣边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最上面的抽屉,“在这呢。”
这抽屉之前装的是李俶的笔记本以及一些随手拿取的小物件,现在上面被李倓带来的小面包和蛋卷铺满了,李倓扫过去一眼,立即发现其中还有一些是李俶放进去的新口味,他喜滋滋地伸手进去拿。李俶没阻止他,只是说:“只许吃一个,要吃饭了。”
李倓随手抓了一个小面包,撕开叼在嘴里。李俶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像是在评估天气是否适宜出行,得出一个结论,“今天太晚了,睡在我这吧。”
李倓的忐忑轻易被他化解,心情便又雀跃起来,小面包还没咽下去,人已经从床上跳起来,只套了上衣就往李俶怀里扑,小白虎也顺势从床上跳到李俶裤子上,大毛虫一样紧紧扒住。
李俶笑得无奈,抱住身上的一大一小,正闹着,门口响起敲门声,李俶没立即让人进来,拿起衣服丢给李倓,“快穿衣服,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