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脑子还没想好,身体已经开始行动,李倓踮起脚,用两瓣唇去贴李俶的,刚刚淋过雨,两人嘴唇的温度都偏低一些,不过很快就温暖起来,李倓感觉到腰上一紧,李俶隔着毛巾搂住他的腰,将李倓按向自己,距离太近,李倓甚至听到与自己几乎一样快的心跳,这令李倓开始对哨兵这恼人的天赋产生些许感激。
没有获得更进一步的反馈,李俶退开些,两人的唇瓣分开了,李俶叫他“宝宝”,嗓子有些哑,在李倓耳中变得更加动听,让这个李倓很多年没听过的称呼变得过分暧昧。
“宝宝,”李俶没有放开他,又喊了一遍,这次声音比上次大一点,李倓听得更加清晰,“张开嘴。”
心跳得无法控制,李倓大脑一片空白,顺从地张开嘴,李俶便低头吻下来。这次他吻得很深,李倓感觉晕乎乎,脚软得像踩在云里,半湿的衣服被皮肤熨得发烫,产生一种发晴热再度袭来的错觉,但感官的感知过于清晰,意识极度清醒,明明白白告诉他这并非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
不自觉地将双手抵在李俶胸前,李俶改用一只手臂环紧他,另一只手臂顺着脊骨向上摸,触碰到李倓后颈发烫的腺体。
腺体在李倓分化后迅速发育,已经成熟。李倓对于这个新生器官的感知尤为敏锐,尚不习惯它的存在,磨合时间太短,连穿高领衣服都觉得被磨得难受,更别提被人触碰,李俶的手指接触到腺体的瞬间,李倓无法控制地在李俶怀里浑身一颤,差点咬到两人的舌头。
李倓双手用力推李俶的肩膀,抗拒地将脖子从李俶手中挣脱,“别碰……好痒……”
不过他整个人都被李俶紧紧嵌在怀里,抵抗显得无力。李俶笑得眯起眼睛,又放轻力道在李倓的腺体上轻轻摩挲,“迟早要习惯的,以后有了向导难道也不让碰么?”
李倓很想说,那哥哥分化成向导就好了,可李俶是皇太子,无论出于何种考虑和立场,这都是最不该出现的情况,因此这个想法只在李倓嘴边转了一圈,转瞬即逝的流星般又被他抿回到喉咙里。
他不喜欢让人碰他的腺体,但现在碰他腺体的人是李俶,这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腺体上的力道变轻很多,痒意变得似有若无,像羽毛搔在指尖,李倓的脸涨得很红,从鼻子里发出一些连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的羞耻声音,这或许让李俶觉得有趣,便不摸他的腺体了,又抬起他的下巴来吻他。
感官太过敏锐,腺体因为被李俶碰过产生了奇妙的感觉,李俶的手指离开了,触感却还残存在上面,比李俶触碰的时候还要痒,李倓意乱情迷,只觉得脑袋里砰得一声炸开,怀里瞬间多出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毛团。
李俶显然也意识到多出什么东西,两人低头一看,李倓的小白虎化成实体,趴在李俶胸前,耳朵一抖一抖,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嘴巴。
分化后李倓很少放它出来,一直把它丢在精神图景里放任它自己玩闹,结果谁知道今天竟然因为情动关不住,不小心把它放了出来。
李倓有些懊恼,从后颈提起小白虎,想要把它丢到一边。李俶手疾眼快,抢先从他手上把小白虎解救下来,抱进怀里,“倓儿怎么一直不放它出来,这样不累吗?”
李倓偏过头,低声狡辩:“……不累。”
因为淋过雨,小白虎也变得湿漉漉,浑身上下毛乱糟糟,李俶笑笑,顺手用手指替小白虎梳起毛来,指尖扎在毛发间划过脊背,李倓只感觉身上一阵电流经过,酥麻直冲头顶。
管不了小白虎还被李俶抱着,李倓搂住李俶的脖子,将他的上半身压下来,主动向他释放自己的贪婪和信息素。
即便知道李俶是闻不到的,李倓还是这样做了,他有些邪恶地想要在李俶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李俶毫无觉察,只当他是撒娇,低下头与他接吻。
在李倓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李俶按倒在马厩的草堆上时,外面的雨幕里响起了鸣笛声。
李俶拍了拍李倓的背,示意李倓松开来,李倓舍不得在这种时候停下来,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两个人的嘴唇都红肿起来,一看就知道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李俶牵起李倓的手,一只手抱着小白虎,说:“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