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当然会记得,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他的哥哥,他从小到大的仰望,变成了属于他的星星,他的领航星。
李俶温柔地托起他的身体,吻不断落下,李倓的心被填得很满,身体也是,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般满足,毛绒绒的白虎尾巴不断晃动着,扫过李俶的皮肤。
李倓喘着粗气倒在床上,李俶在他身边躺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越过李倓,从床头捞过自己的通讯器,在上面打起字来。
李倓按住李俶的胳膊,“你要走吗?”
“不走,”李俶把对话框给李倓看,“叫叶未晓送点东西过来。”
李倓一眼捕捉到上面“营养剂”和“椿药”的关键词,脸蹭地红透了,头上的耳朵立起来,他想要把脑袋都埋进被子里,磕磕巴巴地问:“……有,有必要吃这个吗?”
李俶发完消息,又把通讯器放回床头,将李倓抱紧了,“分化发晴期比你想得要久,不及时补充支撑不下去的。”
“那……药又是……”李倓不明白。
李俶只是笑,没有对李倓解释,“不是给你的,晚点你就知道了。”
李倓懵懂地接受。叶未晓动作很快,在李倓体温再度攀升之前敲响了房门,李俶按住李倓想要起身的动作,自己捡了一件衬衫围在腰上,赤着脚下床去。
李倓靠在枕头上看着李俶打开房门。门口没有人,东西都装在袋子里躺在地上,李俶拎起袋子回来,将袋子放在床尾,从里面翻出了一板药丸,李俶把一整板都按出来,拧开矿泉水瓶盖,仰起头将一整瓶水倒进嘴里。
李倓坐起来,目睹李俶整个吞咽的过程,突然觉得有火星在眼前炸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有汗珠顺着李俶的锁骨淌下来,李倓突然很想上去舔掉。
他没有那么做,因为李俶很快放下了手中的空瓶子,又从袋子里捞出一瓶营养剂,爬上床尾,膝行着向李倓走来。
他捧住李倓仰起的脖子,把打开的营养剂瓶口抵在李倓嘴唇上,喂给李倓一半,另一半则自己喝掉,低下头含住李倓的嘴唇,像发现猎物的猛兽一样俯下身,使得李倓不得不躺下去。唇齿间充斥着营养剂浓稠的草莓味,李倓不知为何紧张起来,抓住了李俶的手臂,感受到紧贴着自己的李俶的体温逐渐升高,他渐渐无法在李俶身上感受到舒适的凉意。
很快被催发的生理需求压制住了理智,李俶也不再克制,甚至显得有些粗暴,过不了几次,即便是处在发晴期的李倓也难以招架,在李俶怀里昏睡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稍一动作便牵连到李俶,李俶就又将营养剂分给他,再次帮助李倓抵抗不知何时才能消退的高热。
一连五天没下过床,李倓过得浑浑噩噩,不知昼夜,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分不清到底已经是第几天。意识清醒在一个清晨,李倓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鸟鸣和风声,睁开眼,窗外明媚的朝阳在窗纱上投出摇动的树影,宁静安逸。
发热消退了,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酸痛乏力,腰上的胳膊有些重,李倓向后翻身,翻到一半背便靠在坚实的胸膛上,李俶枕着胳膊睡熟了,黑洞洞的眼睛被眼睑盖住,眼睛下面泛着一层青,似乎是累极了,仍用一只胳膊抱着李倓。
李倓想碰碰李俶的眼睛,还没抽出手臂就被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扒住。
“嗷——”
嘹亮地一声吼,李倓连忙捂住小家伙的嘴巴,把它抱到胸前一看,梦里那只小白老虎流着口水舔着李倓的手指,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与李倓对视。
李倓正想教训它叫它别出声,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一个吻落在李倓后颈,晨起的李俶嗓音低沉,“怎么了?”
李倓把捂住小白虎的手松开,摇摇头,“没什么,”他一开口,发觉自己的嗓子因为使用过度而变得嘶哑,停顿一下,又说:“发晴期结束了。”
李俶愣了一下,注意到李倓怀里毛茸茸的一团,“这是你的精神体?”
李倓点点头,李俶大手盖住小白虎的脑袋,像小时候揉李倓脑袋一样揉小白虎的绒毛,精神体的触觉同步到李倓的意识,李倓耳朵烧了起来,仿佛发晴期的潮水再度汹涌而来。
床头响起通讯器的提示音,李倓看过去,是李俶的通讯器在响。
李俶也注意到了,几天没露面,虽然有人帮他料理照应,应该也堆积起不少事情等他亲自处理。拿起通讯器看了片刻,李俶立即从床上起身,捡起四周凌乱的衣服,快而有序地往身上套。
李倓是在这一刻意识到发晴期结束的含义的,这意味着李俶没有理由再与他耳鬓厮磨,究竟李俶是因为纵容李倓的任性,还是出于与李倓同样的心意,李倓并不能确定,正常人会这样平静地接受与弟弟做这样的事吗?李俶表现得太正常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天经地义,这令李倓既雀跃又忐忑,他忍不住开口向李俶求证。
“哥哥,我们……”
李倓只说出半句话,李俶刚把长裤套上来,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手中提着自己的衬衫,闻言转过上半身向李倓看过来。
“什么?”
李倓抱住乱动的小白老虎,低声问:“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李俶把胳膊伸进衬衫袖子中,压下衣摆,系好裤子,走到李倓床边,在李倓身边坐下来,没有直接回答李倓的问题,反而把这个问题抛回给李倓,“倓儿希望我们是什么样子?”
李倓心脏怦怦地乱跳,余光扫过凌乱的床褥和一大堆空营养剂瓶子,手指往床的另一侧移了移,李俶的温度还未散去,更不要提身体仍在回味被李俶温柔抚摸过的感觉,这一切都不允许李倓给出别的答案。
于是李倓说:“就像现在这样。”
听到这个回答,李俶笑了,俯下身和李倓接了一个短促的吻,在分开时对李倓说:“那就像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