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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剑三同人]让我来为俶倓造谣 > 第8章 玲珑劫

第8章 玲珑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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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得出个结论时已然到了午间,送了几位大人出门,李豫立刻折返回书桌边,打开锦盒一看,李倓抱着膝盖侧躺在里面,已经睡熟了。

李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李倓不耐烦地伸手拍他,力道小得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李豫不自觉地漾起笑意。

他的倓儿真是可爱。

虽然李豫还想多看一会,但还是决定叫醒李倓,“醒醒,倓儿,该用午膳了。”

他叫了李倓好一会儿,李倓才揉着眼睛坐起来,宫人正好在此时送了午膳进来,通传的声音刚出口,李倓立刻低下头躲回盒子里,一惊一乍的模样,让李豫忍不住抿着嘴笑。

随着午膳一起送进来的还有李豫早些时候提起的餐具,李倓看了更觉不妙,那餐具是成套的,虽然较普通餐具小上不少,但对于李倓目前的状态来说还是太大了,那茶杯的碗口愣是有他脑袋那么大。

李倓安慰自己,有的用就算好了,不要挑剔。

筷子的尺寸也不合适,李倓抱起李豫给他夹好菜的碗,举起勺子享用他变小之后第一顿正式的用餐。即便用了餐具也吃得太过狼狈,等李倓吃完,李豫给他穿的衣服已经脏了大半,不仅衣襟湿透了,连下摆都沾了些污渍。李倓从来没出过如此丑态,李豫一边拿着帕子帮他擦,一边哄他道:“一会回紫宸殿就换一件。”

因为李倓实在无法忍受浑身散发着菜味的自己,李豫立刻带李倓回去了,好在这次李豫还算体贴,没再让李倓遭难,吩咐宫人准备好轿辇。

坐轿辇就不用藏在李豫的袖子里了,李豫坐好以后把李倓放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倓儿将就一下?”

坐皇帝大腿是什么滋味?

李倓不是第一次尝试了,不过现在看来李豫的大腿也不过是肉做的垫子,李倓面不改色地一屁股坐下,轿辇一晃一晃地行进,李倓的脚在李豫大腿上有规律地蹭来蹭去。只是没过多久,李豫突然捧起李倓的两只脚,嗓音有些哑地低声开口:“老实点,倓儿。”

李倓不明所以,就着这个姿势要踢他,脚尖却比预想更早碰到李豫,李倓眨了眨眼睛,愣了片刻,紧接着脸瞬间红透了。

真该让前朝那些大臣们看看,他们那仁厚的君王究竟有多道貌岸然。

李豫垂头低眉注视着他,李倓感觉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剥光了含在嘴里,他明知道在轿辇里李豫不会对他做什么,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他猜测得没有错,李豫的确什么都没有做,李倓只见到他挪开了视线,后半程路再也没低头看过李倓,从李倓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喉结明显的滚动,托着李倓双脚的掌心很烫,像要把李倓蒸得熟透。

抵达紫宸殿外,李豫没把李倓藏在袖子里,直接把李倓抱起来,用袖子掩在怀里直接往紫宸殿里走。李豫步子迈得大,走得又快,旁人不敢直视他,只虚虚看见他抱了什么东西进去,没人会想到那会是建宁王殿下。

李倓被抱到床上的时候还有些慌张,不过他转念一想就镇静下来了。

他现在这么小,李豫能对他做什么呢?

这样的念头让李倓有恃无恐起来,他好整以暇坐在李豫的被子上,在李豫幽幽的目光里翘起二郎腿,“皇兄,我只想换衣服。”

李豫“嗯”了一声,嗓音仍哑着,“皇兄帮你换,好不好?”

李倓盯着李豫的脸,没有立刻回答。李豫眸色很沉,脸上是带着笑的,李倓没能从他的表情里辨认出任何可怕的可能性,李倓还是抱有怀疑,李豫又向他保证:“只是换衣服。”

“……”李倓迟疑道:“那好吧。”

李豫朝他伸出手,似乎是怕弄疼他,甚至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解开李倓衣服上的系带,为了方便他动作,李倓不得不将双臂举高,李豫的手指顶在他肋骨上,稍一用力就戳到李倓的胸口去,指腹的茧从他皮肤上擦过去,李倓下意识哼唧一声。

李豫应该不是故意的,李倓瞪他一眼,他就眼含歉意地勾唇,脱到里面李倓不想让李豫动手了,可李豫怎么会同意呢?他干脆用手指把李倓圈起来,把李倓带离了床面,在半空中,李倓能依靠的只剩下李豫,他紧紧抓着李豫的手指,又因为腰被束缚住,没办法转身阻挡李豫的动作,只能大叫。

“李豫,你放我下来!”

被直呼名讳的皇帝陛下不为所动,三下两下把手里的小人剥了个精光,李倓并紧双腿,怎奈力量相距悬殊,难以抵抗。

身后气息逐渐靠近,毫无遮拦地吹在李倓皮肤上,李倓咬着牙,面红耳赤地抖了抖,然后浑身定住了。

那点湿意李豫自然不会感受不到,“说来,倓儿今天还未有机会出恭?”

李倓甚至能从李豫的语气里分辨出隐忍的笑意,他只觉得五雷轰顶,心如死灰,连嘴都不想张了。李豫回身又去拿了什么,紧接着,一个小茶杯出现在李豫手里。

李豫的声音又响起来,令李倓头昏脑胀,“忍着伤身,伤了先天之本就成大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豫的手指好像圈得更紧了,原本不太明显的胀意被强调得太刻意,如今再要李倓忍是不可能的了,李倓万念俱灰,自暴自弃地闭起眼。

涓涓细流落下,初仅有两三滴,泠泠之声渐续,淅淅沥沥久未停歇。

李倓的脸面算是丢尽了,想他与李豫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小时候也未曾有过如此羞人的行径。

李豫不逗弄他了,把茶杯放到一边,还好心替李倓擦拭干净,李倓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任凭李豫用濡湿的帕子往自己身上贴。

这下总该穿衣服了吧。

李豫从剩下的衣服里翻了翻,竟又把那条襦裙翻了出来,李倓原本死寂的心又开始挣扎。

又是要做什么?

果然,下一刻,李豫问:“倓儿要不要试试?”

更羞耻的已经发生过了,穿件女装又算得了什么?

李倓终于明白,在如此情况下,他是完全没办法违背李豫的意愿的,这与他是不是皇帝没有关联,哪怕李豫只是一介草民,渺小的李倓也只能生活在他的摆布之下。

李倓认命了,不认命又能如何呢,只要他还没变回来,他便不得不依附于李豫。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不知李豫是否感知到他这段心路历程,轻薄的襦裙套在李倓身上,头上束发的红绳被抽掉,一头长发散下来,李豫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李倓抱着胸抬眸看了李豫一眼,眼神中分明含着些怨。李豫受不住了,把李倓捧到身前,李倓安静伏在李豫胸前,听李豫粗重的喘息,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一起攒动。

或许是因为憋过了头,李豫这次较以往都要更久,李倓用来包裹身体的方帕被他拿了来,李倓默默看着,突然生出一种超脱感,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产生什么样的情绪了。

静默片刻,李豫也察觉到李倓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倓儿怎么了?”

李倓摇了摇头,他只是把脸颊贴在李豫胸前,问:“皇兄,我还能变回去吗?”

李豫看不见李倓的表情,却听出他意志消沉,再生不出逗弄他的心思了。不过短短半天多时间,李倓便已经如此,若是一直找不到办法,李倓又会如何呢?就算李豫心甘情愿为这样的李倓做万全准备,那么李倓会愿意吗?

李倓感受到李豫捧着他的手指紧了紧,李豫的声音从他胸腔里发出来,震得他心脏发麻,“不论使用如何手段,朕一定会让倓儿恢复本来身形的。”

李倓没有回答他,因此李豫并不知道这番说辞有没有安慰到他。

午后李豫又要回宣政殿议事,李倓仍旧跟他一起去了,身上的襦裙没被换下来,但李倓似乎已经不在意了,一到宣政殿他就自己进了锦盒里,再没了动静,李豫见状,只长叹一口气。

李倓躺在里面听外面李豫和人商讨国事,听着听着又睡过去,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周遭静悄悄的,那些大臣们似乎已经走了,李倓从锦盒雕花缝隙之间偷偷看过去,李豫右手撑在腮下,目光发散,若有所思的模样,李倓正欲推开锦盒出去,便听见李豫叫了叶未晓来。

李倓一愣,动作僵在原地。

叶未晓是凌雪阁的人,李豫不会无缘无故叫他来,李倓胸中有如擂鼓,他有一种没有缘由的预感,李豫要找叶未晓吩咐的事很有可能与他有关。

叶未晓应了一声,李豫没有直接开口,视线反而向锦盒扫过来,李倓赶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一面紧张地竖起耳朵听李豫和叶未晓的对话。

应该是确认李倓睡着了,李豫过了片刻才开口,“萧先生何在?”

“回禀阁主,今天刚得到驿报,萧先生已至武关一带。”

“嗯,辛苦护送的兄弟们了,让他们回来领赏。”

“属下替他们谢阁主赏赐。”

“没事了,下去吧。”

“遵命。”

李倓一动不动听完了这段对话的每一个字,李豫其实没说几句话,可每句都藏着关键信息,李倓知道他口中的萧先生是进献符纸的方士,可李豫这态度并不像是要寻那人回来,而是在护送那人离开长安。

为什么?

李倓的手臂贴在锦盒内衬的绒面上,他没感觉到温暖,反而背后发凉,一个猜测在李倓脑海里渐渐成形。

此时再回想,李倓觉得李豫的态度十分可疑。刚发现李倓变小的时候,李豫明显是喜大过惊,为什么李豫能如此快速地让人找出这样小的衣服和餐具?他真的希望李倓变回原来的样子吗?如果不是的话,那李豫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于颠覆李倓对于李豫的认知了,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没有推开锦盒,只是默默躺在里面,在斑驳的黑影里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李豫拿给李倓看的符纸有很多,因此可以猜测符纸的作用是具有时效性的,从李倓醒过来到现在接近六个时辰,他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说明符纸的作用时间比这个时间还要更长,说不定能够维持一整天,再久一点,甚至可能是几天也未可知。

李倓下意识抓紧了衣袖。

他有些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跑出去,如果池清川知道这件事,李倓说不定还有机会逼迫李豫说出让他变回来的办法,可是现在李豫是唯一的知情人,如果他恰好也是这一事件的操控者,那李倓只能一直处于被动。

在李豫登基时,李倓一把火烧了先帝留给他的复位诏书,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让一个死人消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就是李豫的目的吗?

李倓想不明白。

在他发呆的时候,锦盒的盖子被人打开了。

李豫从上方垂首看向他,关切地问:“还好吗,倓儿?”

李倓维持着躺在里面的姿势没有动,他不希望李豫看出他的心事,起码不是现在。他摇摇头,“没事,只是乏了。”

“那就好。”

李豫像是真的关切,脸上神色明显放松下来,要不是李倓听见他与叶未晓的对话就真要信了他。李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从锦盒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李豫发难,“皇兄,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李豫平素可不会这般两点一线来回奔波,皇帝的生活哪有这样单调,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李倓知道李豫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李豫没有半点犹豫,“累了?行,我们这就回去。”

被李豫抱在怀中时,李倓把脑袋埋进李豫胸前,顺从的模样让李豫呆住,又惊又喜地叫他,“倓儿?”

李倓没说话,默默张开双臂抱住李豫。

他的耳朵贴得太近了,快被急促的咚咚声震聋,过了一会儿,李倓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李豫的心跳。

在这心跳声里,李倓其实挺想相信李豫是清白的,可他知道李豫在骗他。

李倓的讨好起了作用,回紫宸殿以后,为了让李倓一展笑颜,李豫掏出了不少新奇玩意出来,李倓对那些东西都表现得兴致缺缺。临到就寝,李倓突然对李豫提要求,“白日里睡多了,现下倒是没什么困意,皇兄给我讲个故事可好?”

李豫从没听李倓提起过这种条件,李适都多大了,他何时给李适讲过故事哄他睡,只是凡事皆有例外。

李倓就是那个例外。

他真的给李倓讲起故事来,是他听闻的一则民间传说,李豫还没讲到一半,李倓已经阖起眼,呼吸均匀地卧在他身侧。李豫声音更轻缓了些,把那传说慢慢讲完,李倓都没再发出动静,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李豫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拨开李倓的衣服,他背上有个不太明显的符文,是用特殊的笔迹画上去的,画在李倓不可能看得到的位置,李豫盯了那地方一会,掏出帕子把符文擦掉了。

符文刚被擦干净,李倓周身就起了变化,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没一会就恢复到了正常大小。李豫去拿了李倓的寝衣,正要帮他穿上,李倓突然睁开眼,趁着李豫没反应过来拽着李豫的手一个鲤鱼打挺,“轰”得一声,李豫被李倓按在床榻上,膝盖被死死压住,李豫动弹不得。

李豫看李倓的一双眼清明,心下了然,神色未变,也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倓儿原来没有睡着。”

李倓死死按着李豫手臂,虽然没有感受到李豫挣扎,力道仍未消减,“皇兄白日里交待叶未晓的话,我一句都不曾漏,只是臣弟不曾想过,究竟哪点遭皇兄嫉恨?”

李豫身处弱势,笑得却极为放松,“倓儿知道朕并非此意。”

李倓目光凌厉,作势要掐李豫的脖子,“皇兄不为我解解惑吗?”

李豫长叹一口气,头向后仰去,整个喉咙都暴露在李倓的视线里,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坦白道:“我只是想留住倓儿。”

李倓皱了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或者说,这并非他预期中李豫会给出的答案。

“留住我?就算不用这种手段,我自会以谋士的身份为皇兄出谋划策,又何必如此?”

李豫摇摇头,“那不够,倓儿,我亦有私心,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谋士。”

李倓的手狠狠一抖。

他怎么会不明白李豫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可问题在于,李豫明明已经得逞,为什么又要冒着风险让他恢复。

“那又为什么……”

李倓的嗓子发紧,只说了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李豫帮他补全他余下想说的,“为什么让你恢复原样?因为我不愿看你难过,倓儿。”

闹了半天,原来李倓只需要对李豫表现出几分不情愿,便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就这么简单。

李倓怔怔松了手,李豫缓缓坐起来,语气温柔地安抚他,“如你所愿,倓儿,从此你想去何处都随你,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李豫的手试探性地捧起李倓的腰,没有感受到李倓抗拒也只是将他扶住,不再逾矩。

“巧言令色。”

李倓沉默片刻,给出这么个评价,然后捧住李豫的脸,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究竟是谁的胜利并不好说,当高贵的帝王愿意妥协,当自由的鹰归栖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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