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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婶铺子里应该已经没人了，屋外静悄悄，后厨的顶灯稍显黯淡，冷色调，看起来有些阴恻恻。

陈尔若洗了把脸，神智清醒后，她按着水槽边缘，严肃凝视镜中：“不止是你擅自用我身体的事。你这一路锻炼我就是让我到处惹事吗？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在干扰我情绪……我根本不会跟那几个哨兵吵起来。”

自从到中央军区附近，她行事小心，不愿与任何隶属白塔的人扯上联系，今天怎么就没忍住烦躁，与那几个看上去就身世不凡的哨兵硬碰硬，还在后厨与杨婶调侃……

虽说嘲讽完确实舒坦……

陈尔若心虚地甩甩头。

稍微细想就知道是他在作祟。

「我没干扰你。」他说。

陈尔若：“那我怎么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惹麻烦？”

他平静：「因为你自己想做。」

陈尔若当即想严词反驳。她这样安分守己、从不爱惹麻烦的人怎么会这样做呢。若不是被他影响，她怎会挑衅旁人？分明就是他在干扰。

不知为何，心里微微发虚，她没说出来。

陈尔若拿过橱柜上的抹布，将水槽擦干净。回想起哨兵当时泛寒的眼神，她又叹了口气：“算了。只希望他们几个对这事不在意……”

不然，善后……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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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清洁工作完成，陈尔若轻车熟路地摆好铺子里的桌椅，将沉甸甸的闸门拉下来，钥匙锁好。快到零点，巷子只有寥寥几家店亮着灯，路灯黯淡，隔几步还有坏的，时不时闪烁两下。

夜间气温低，陈尔若困得眼皮打架，都被这温度激了下，她搓搓手，哈了口气，拢好外套，环顾四周。

路上连行人都没有，静得出奇，加上偏僻，不禁令人心里发怵。

犹豫片刻，陈尔若还是选择抄近道，沿小路往出租屋走——今天忙的时间久，她走得腿都酸了，实在想早点回去洗漱睡觉。

挤在房子间的狭窄小道堪堪够两人并肩同行，加上旁边人家大多都睡了，稍微早些时候，窗帘里透出的微弱光亮能照一部分路，现在只能靠她用手机的电筒灯来照……好在抄近道，她十分钟就能赶回去，也担心不了多久。

只是今天的路，走得有些漫长。

听见轻微的摩擦声从巷口传来时，陈尔若已经快走到尽头了，她正在伸手揉酸乏的肩膀。

那声音像捕食者踩过屋檐的声音，轻而缓，慢悠悠的，如同狩猎。

于是，她停住了。

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后，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听着有些讪讪的无奈：“星洲，至于吗，她不就是个普……”

“她不是看不起哨兵吗。”

旁边人轻描淡写：“那我带她多看几个就是了。”

“换了旁人，还没有这机遇。”

他说：“她不该谢谢我吗？”

陈尔若站在原地，努力睁开困乏的眼，她抓着外套，生出一丝淡淡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