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答:“嗯。我找了个变异种帮忙。”
陈尔若看着哨兵挽起袖子,露出层层叠叠的纱布,遮掩了下面近一尺的伤痕,她目光再次移到他并无什么变化的、温温柔柔的面孔上。
他问:“我做得好吗?”
“搭档……其实我真不知道你想我夸你什么。”陈尔若犹豫。她到现在也没看明白这人到底藏着什么想法,可对着他这样讨赏的询问与殷切目光,她脑子一抽,没忍住,“好狗?”
安克错愕地看着她,像被她的话惊到了。
可他说不出什么重话,撇过脸,害羞地闷闷谴责:“若若小姐,你有点……过分。”
……
“哗——!”一盆冷水直直泼在昏迷的哨兵脸上,旁边人讪讪侧过身,权当没看见。这样直截了当却得罪人的叫醒方式显然是存着坏的。
平晶长相萝莉,稚气可爱,但下手黑得众人皆望而远之。她扶着膝盖弯腰,笑眯眯地看着被她泼了一盆冷水的诸发:“醒了?”
诸发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
“说说吧,怎么回事。”平晶说,“沈若若说你们遇见了一条蛇类高级变异种,你莫名其妙晕过去了,她用向导素救了你。蔺霍也不见踪影了。”
“是。她救了我。”
诸发眉头紧紧皱着,简洁明了地肯定她的陈述。
他头钝痛,握起拳,重重锤了下,没有赘述经过,烦躁说结论,“黑蛇应该是场内积分最多的猎物,单人拿不下,蔺霍应该也清楚,所以没有追上去。后期如果排名对我们不利,就需要拿下那条蛇。但现在,不用管它……”
他看向平晶:“先去找我杀的那只短吻鳄。”
平晶睁大眼,气笑了:“诸发,你他*的不早说!”怪不得蔺霍走得快,估计早捞着猎物跑了!
……
监控室内。
乌和满腔怒火,将资料用力往桌子上一摔。
看着面前的人都跟鹌鹑似的把头齐齐低下去,他忍无可忍,大发雷霆:“研究部!你们一个个告诉我,比赛场内哪儿来的新高级变异种?你们安排里面的高级变异种,现在告诉我山里突然自己凭空长出来一个畜生是吗!”
最前面的男人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解释:“乌先生,那条黑蛇的存在我们是真的不清楚……我可以发誓,我们连续五次调研都没发现这只变异种的存在。它确实……确实是凭空出现的啊……”
乌和气得恨不得将视频资料砸到他脸上。
他刚才坐在那位旁边,在监控里看见那条蛇时,几乎吓出一身冷汗。
在白塔,能坐到他这个位置,都对那位的身份有些了解,有些讳莫如深的事谁都不敢提。
那条蛇的模样清清楚楚呈现在屏幕上。那位非但没有理会,还操纵着将摄像头从那巨蛇身边离开,仿佛它在赛场出现是件自然而然的事……
这更让他心惊胆战。
就算那位不在乎,高层在乎。
他敢得罪谁?
他谁也不敢得罪!
想到未来他可能承担的后果,乌和紧张得小腿肚直打颤。他压着恐慌,想到比赛开始后未经允许不准干涉赛场的条例,冷汗又一股股地往外冒。
不管了!
乌和一咬牙。
那位知道了,他可能会死。
可高层那边一旦不知道,他铁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