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生存方式不予置评。”太宰治说,态度刻薄。
不是问题,中原中也不语。
和懵懵懂懂的受害者计较怪没意思的,太宰治叹气:“算了,继续。我其实挺意外你没选择直接打上门。虽说是我提议的,中也,既然决定谈判,你知道换回他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中原中也果断道:“你问我答。”
行,没傻到家,太宰治歪头:“不够。”
中原中也迟疑:“你需要吗?”
太宰治不置可否:“如果你说血,现在的情况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暗示性动动手指,满意看到那截湿漉漉的腰线在细微动作下应激绷紧。太宰治没说谎,本来只想看看伤势,所谓拷问是条件合适没能忍住的兴趣。
既然想到,为什么不做呢?这具身体足够漂亮,反应又足够坦率。
他靠近贴上那片灼热的凉,吞咽后仰头微笑,唇上染朱,艳丽堪比剧毒:“你该清楚、只有你清楚,我给你谈判的机会是在帮忙。”
新Port Mafia处于动荡期,不耽误随手收拾一个连异能势力都称不上的贫民窟未成年自卫团体。
中原中也不在乎他偷吃,却莫名移开视线:“你打不过我。”
“我能拖住你。”太宰治用了陈述的口吻,“选择动手保护不了所有人,你比任何人都了解羊群的弱小。”
“——还有,我不是战斗系的!”
这句话透出点古怪的怨气。
中原中也下意识安抚他:“好,你不是。”
话题不知不觉跑偏了,拷问的氛围同样不知不觉跑偏了。
太宰治默了默,将心思和问题拽回来:“假如谈判顺利,你打算去哪儿?”
中原中也说:“回去。”
太宰治简直要被他逗笑:“你说回去?回羊吗?”
中原中也垂眸:“差不多。”
太宰治把下巴垫在他腿上,郁闷:“我怀疑继续问为什么的话,你又会跟我说需要。”
中原中也想笑,忍住了:“是,需要。”
太宰治夸张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你觉得你不在他们就会垮吗?”
中原中也这次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阵子,说:“不知道,那是他们的事。”
太宰治:“那我再问你,你在,他们就不会垮?”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该回答点什么,然而勉强冲出口的音节却是“太宰”。他叫出这个名字,仅仅一个名字。
太宰治露出怜悯:“中也,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别难过,我们可以歇一会儿再接着谈,给你新的奖励吧。”他重新换回温柔语调,“我可以让你选一次,你想我拿开,还是更多?”
中原中也问:“选拿开会换成什么?”
太宰治挑眉:“真聪明。我还没想好,或许是刀、是笔、是蜡烛?还是说你更喜欢自己来?”
呼吸慢了一拍,为他随手玩乐的小动作:“更多、能换来什么。”
太宰治的目光更暗,意味不明:“真的很聪明啊……我没这么玩过,你得展现出有价值的反应。”
他拨弄着触手可及的滑腻脏腹膜,慢吞吞地说:“教你些常识、情报,或者推下进度。中也,我是无所谓,你再这么和我耗下去体力撑不住吧。”
动作幅度不大,带来的新等级痛楚却强烈到泛恶心。
比刀尖碾压更绵延,比子弹冲击更透骨,无论如何忍耐都不会自行减轻或停止。中原中也勒住嘴咽下紊乱声息,忽然意识到那所谓的“不动”或许真的是一种奖励。
雨声敲得急,烛火在灯罩里摇曳,血的味道和蜡脂燃烧的气味混在一起催生出复杂香气,烫得人头晕。他缓缓、缓缓吐出一口气,指缝里声音低到几乎被这些危险气息吞没:“你没给我选项。”
那么,压低身躯,主动地、肆无忌惮地去接纳尖锐与伤害。
“哈。”他终于笑了,眼中映出暗影与火光,“无所谓,做你想做——太宰,你猜、你猜我要今夜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