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也不管了?”
“口口声声天下苍生的人里面,有多少人是真的有本事管天下苍生的事的,他们拿天下苍生当抬高自己的理想的借口而已,又做了多少实实在在为了天下苍生的事呢?”
“恕我直言,你对天下苍生的贡献还没你那个天天逼着你读书劝你学习过枯燥日子的爹多。若天下苍生不是你挂在嘴边的口头禅而是真的想为百姓做些什么,那么读书,考学,当官就是真正的路。”
“为什么你这么说?”
“你看,这就是你不好好读书的下场,回去好好学,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我此次前来,说服不了你带我查案,也说服不了你出山和我一起除魔,可真算是一无所获了。”
“不算啊,你不是交了个好朋友吗?”
温居明:……
哈哈哈,刚才拿来忽悠宁尘清的话居然被他拿回来搪塞我,我简直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今天夜色深了,早些去睡吧。睡醒了明天才有力气继续胡闹,不是吗?”
而后的两天里,最受折腾的可能就是那只小野鸡了,“大王……”宁尘清总是时不时听到它悄悄溜过来跟自己诉苦,“这个土匪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啊,他都快把这座山给翻了一遍了,他再不走,我真的熬不住了。”
宁尘清听着,眉眼间都是笑意,“就我所知,他们学堂这次放的假不算长,你再忍一下吧。”
“忍不下去了大王,我修行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这个家伙真是头一回给了我度日如年的感觉。”
“的确,敬天山上也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宁尘清伸出手,揉了揉野鸡的脑袋,小野鸡看他似乎完全不反感温居明跑过来把敬天山能折腾的地方都折腾一遍的行为,仰天长叹一声,也只能自认倒霉。
在惹得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小野鸡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温居明盼到离开的日子了。
宁尘清一直送他直到敬天山半山腰的亭子里,那亭子坐落于半山腰一块难得的平坦地面,一面见山壁,一面揽山风。
“好啦好啦,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就是不知道多少年没过过这么舒适的日子了,简直恨不得再待个十天半个月。”
就是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等我回到京城,先好好大吃一顿恢复一下精力。温居明悄悄地想到。
我多少年没过过这么不舒适的日子了,我求求你赶紧走吧,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和你多待下去了。小野鸡站在宁尘清身边,心里苦不堪言。
看着温居明的身影渐渐沿着林间石阶下沉,直到被完全挡住看不见后,小野鸡大松一口气,瘫倒在宁尘清的脚边,脑袋枕在宁尘清脚踝上,“大王,我这几天简直是折寿啊,夭了十年修为才能补回来。”
而宁尘清,他正在远眺,目光越过亭子,越过亭子周围栽种的一片竹子,盯着高大的竹林缝隙间透出的几缕阳光发呆。
他回想起了温居明的话,“那要不,你出山救世怎么样?”脑中浮现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但是眼神又很坚定,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他三番五次地这么求他,这一次甚至特意为此跑了这么远。
可是,他有点动摇了,出山吗?为了什么?
温居明坐到了回京城的马车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按他的盘算,他会比他父亲回去得早,然后回去若无其事地读书。至于他父亲,对于他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肯定也一无所知,肯定以为他老老实实地读了小半年的书,没错,就是这样。
他想着想着,对自己脑中精妙的打算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大抵是不会想到,他父亲主持的水利工事能结束得这么早,以至于他快要到京城的时候,他父亲就已经回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