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利从怀里掏出电话虫,它惟妙惟肖地模仿电话那头人的神情,眉头紧皱,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你不是找白胡子去了吗?怎么在和之国?”
用脚趾都能想到米霍克现在有多生气,波波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但眼前的只是电话虫,她又挺直腰杆,嗓门大起来了:“哎呀,一时半刻说不清,等我回去了一五一十告诉你。但我现在需要二十箱黄金,快帮我准备一下。”
那边沉默了,许久后,米霍克似乎妥协一样叹了口气:“……你又惹什么祸了,要这么多钱?”
“呃,买凯多的女儿不算惹祸吧?”
“……你真是疯了。”米霍克听起来绝望的没招了,“取了黄金之后呢?”
“准备好了给我回个电话,我让妮露和杰去拿。”
米霍克又叹了口气:“和之国情况怎么样?和你预料的一样吗?”
这次是波波利沉默了,她有点郁闷,夏油杰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回复了米霍克:“御田死了,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时间仓促,临时想了个新计划,跟凯多合作。”
“什么?”米霍克明显被惊到了,随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难怪要这么多黄金,难怪你说凯多的女儿……合作对象换了,价钱自然也就涨了。只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不是愉快的交易。”
“管他愉快不愉快,能达到目的就行。我和他不光要合作,还要密切合作,不然怎么自由进出和之国?”
鲷鱼烧似乎能吃了,波波利张开嘴示意夏油杰喂到自己嘴边。夏油杰倒也任劳任怨,一只手喂自己,一只手喂她。
绵密甜香的红豆馅在嘴里爆开,波波利的心情又明媚了一些。心情一好,波波利话就多了,还没回去就开始给米霍克倒豆子:“走硬的也不是不行,我试过了,我能打凯多,其他人也不是乔纳森他们的对手。但是硬骨头就算啃下来也会硌牙,不划算。所以我走软的——软刀子总是更疼些。”
这下根本不需要波波利回去一五一十的复述了,米霍克基本明白她想干什么了。他翻了个白眼,这有点破坏形象,但米霍克早就被波波利逼得没有形象了。
米霍克语气冷酷:“先前合作没有打和之国这条,这是额外的,得另算钱。”
“没问题,回去了连本带利补给你。”波波利笑嘻嘻地说,又咬了一口鲷鱼烧。
“嗯,还有吗?”
“唔——暂时没了。”波波利思考了一会儿,短时间内要部署的东西没有那么多,遂摇摇头,“我应该还要几天才能回去,但会顺利的。”
“知道了。”
米霍克说挂就挂,波波利撇撇嘴,十分委屈地控诉:“怎么都不说声再见呀?也不问我跟凯多打架受没受伤?好无情。”
“是船长你自己说的能打过,而且打电话的时候那么有精神,米霍克肯定不会担心的。”夏油杰把最后一点鲷鱼烧咽下去,见波波利不想吃了,又把她剩的那一段鱼尾吃掉,手指抹了下嘴角,“下次装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应该就能骗过他了。”
这题有点超纲,波波利茫然:“气若游丝,怎么装?”
两人正好往前走,拐弯时,发现巷子里躺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似乎离昏过去不远了,看见波波利和夏油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夏油杰指指他:“这样就是最标准的气若游丝。”
波波利努力读着男人的唇语:“——帮帮我,我不能死在这里……?”确认之后,波波利不假思索,“帮,救人一命秋会夸我的!他可很少夸我。”
“没救了呢,妈宝女。”夏油杰唏嘘。
波波利也没因为这句妈宝而生气,反而笑哈哈地说:“你在嫉妒秋吗?”
夏油杰莞尔:“是啊。不过这个赛道太拥挤了,我会另辟蹊径弯道超车的。”
“你不是已经辟出来了吗?等分手?哈哈哈哈真亏你说得出来,敦都懵了。”
“难得家长们和爱搅局的都不在,要玩就玩把大的嘛,这种机会不常有。”
“有道理,你说服我了。”
玩归玩,闹归闹,两个人手上动作没停。波波利摸了摸男人身上主要的几个地方,肋骨断了,腰部有贯穿伤,但看位置应该避开了内脏。手臂抬不起来,不知道是断了还是扭了,头上破了个口子,汩汩冒血。箭头还留在肩膀里,身上好几处刀伤,索性没有中毒,都是皮肉之苦。
这样的伤还活着,这个世界的人真的皮糙肉厚,血条反复蹦迪。哪怕这么多年了,夏油杰依然对此感慨不已。要是这身体条件加载到他那个世界,一拳一只咒灵不在话下。
“有人来了,大概是追着他来的。还有一段距离,我先带他去找医生。”波波利轻松提溜起男人,男人惊得都精神了几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波波利没在意,而是对夏油杰说,“去把人引开,医馆见。”
夏油杰的手里不知何时攥了一颗咒灵球,他笑眯眯地点头:“医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