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又，波波利。

大蛇如遭雷劈，整个人战术后仰，来不及做表情管理，五官扭曲而显出几分滑稽。

波波利独自开朗：“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你你——”身份的突然转换让大蛇的小脑有点萎缩，但紧接着他察觉到问题的关键，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下意识看向烬，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从波波利和烬的状态来看，绝对不是刚认识，很可能他们早有联络，就是百兽海贼团把波波利带进来的。

大蛇问的是波波利怎么来到的和之国海域，但波波利却当他是问怎么来的都城，便耍了个文字游戏：“当然是跟着他来的。”

“果然。”大蛇阴恻恻地哼了一声，“二位大人这出戏唱得可真好。”

“是你配合得好。”波波利眉眼一弯，笑得灿烂，“你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不过不动声色，陪我们继续演罢了。——不是吗？”

她在给大蛇递台阶，这又是一个出乎烬意料的举措。他真没看懂，挑眉看了一眼肩上的波波利。

他看不出，夏油杰却一眼就看到波波利的笑容不达眼底。她笑着，实际早就气炸了。黑炭大蛇让她非常失望，若说她下一秒暴起取了大蛇的脑袋，夏油杰都不觉得惊讶。

大蛇先愣了一秒，随后摇着扇子用笑声掩饰尴尬：“那是当然了！从你们一进来我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哈哈，哈哈哈，不过是想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罢了！哈哈哈！”

波波利问：“现在看出来了吗？”

“不就是想探探我的口风吗？我刚刚话没说完，建新的工厂不止需要钱，还需要人。既然猫又大人如此慷慨，钱的问题迎刃而解，便只剩人了。”说到这儿，大蛇像想到什么好事，低声笑起来，阴险地兴奋着，“人的问题就更好解决了。正好，牢房也关不下了，我正想给他们找个新去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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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将波波利等人留下来吃饭，餐品用金银器和琉璃盛放，席上歌舞升平，几名美艳的侍女围着大蛇，给他敬酒、喂餐。

看似没有保镖，可福禄寿和他率领的忍者们一共十一人，以4-3-4的排列围着主殿，潜伏在各个角落警戒。

就个人情感，波波利厌恶黑炭大蛇，他杀死了光月御田，把和之国搞得乌烟瘴气。可就局面而言，大蛇却是很合适的合作对象，他短视、暴戾、贪生怕死，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完全不知道冥王的事情，每一条都能给波波利的渗透计划加分。

酒过三巡，大蛇已然微醺，波波利主动告辞，与夏油杰、中岛敦和烬一起离开。出了宫殿，风吹散了瓜果香、脂粉香和酒香，也让波波利的脑子更加清明了一些。

“走，消消食。”波波利用胳膊肘杵了杵烬，以他俩的身高差，现在波波利只能够到他的大腿。跟最开始打碎他骨头的力度比，现在这不如挠痒痒。

“去哪儿？”

“街上走走，刚来的路上光顾着嘲笑你了，忘了看风景。”波波利抬脚往前走，手背在身后。

烬：“？”

恨得牙痒痒但是打不过，更憋屈了。

王都总是最热闹的地方，加上今日有花魁抚子乘车游行，行人们都迫不及待想要挤在最前面欣赏她的美貌。

烬凭借身高轻松就能看见摇曳珠帘后的抚子，她很漂亮，衣着华丽，首饰精致，举止端庄，可烬却并没被吸引多少。

这种热闹波波利不会不凑，烬本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攀上自己的后背，借高度一睹为快，再发表几句感言。可不是这样，他立刻低头，只看到了中岛敦。

“她和杰君去前面了。”中岛敦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温和礼貌地颔首解答，“追在花车后面难见全貌，走在前面更能看清。”

“她最好只是追花车。”烬冷冷地说。

首都在大蛇眼皮子底下，就算波波利有什么动作也不用担心。况且，客观地讲，波波利不是个鲁莽的人，她拎得清。既如此，烬也就随她去了。

“你还要逛吗？”他问中岛敦。

“以后有的是机会。”中岛敦笑说，“我们回船上等吧，烬先生。船长贪玩，怕是要等一等呢。”

烬没回话，只抬脚往前走，中岛敦见状，也忙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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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出锅的鲷鱼烧还有些烫口，波波利只能含泪放弃热乎的第一口。

夏油杰付了钱，和波波利走进隔壁的巷子，穿出去再拐个弯，便远离主街，到了另一片天地。这里安静、无人打扰，被一条巷子割开，简直像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