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生会查的严,禁止下课时间交头接耳,有时候校方突如其来的规定真的很让人无语。
下课后,周溯便借口去办公室送作业悄悄的溜去五班,将林江运叫了出来。
林江运一脸茫然的跟着周溯去到楼梯的转角口。
转角口连着回廊的出风口,冬天的寒风顺着往楼道和班级刮去,几乎没有人会站在那里白挨风吹。
林江运缩着脖子,一心只想对方赶紧问完话,好班级暖和暖和。
周溯的眼神直直盯着他,那比十一月东北的凉风更加冻人:“为什么陈亦可要给你送生日礼物?”
原本被风吹得脑浆都快冻成冰的林江运一瞬间清醒,猛地抬头,脖颈整个裸露出来,说:“没有啊!苍天可鉴,我纯不知情,和我没关系。”
“那就是你魅力大呗~”周溯的语气里略带两分调侃。
林江运赶忙上前拉住周溯的手,言辞恳切道:“别乱点鸳鸯谱,我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啊?”
周溯一把甩开他,说:“你来想办法,陈亦可的礼物必须送给我。”
这句话像是点开了林江运的任督二脉,他思索了一番,说:“如果陈亦可把礼物送给你,那么就是周洄把礼物送给陈亦可。”
周溯默认的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她把礼物送给我,你就得把礼物送给她啊!”林江运激动的一巴掌拍在周溯的胳膊上,“她想收到你的礼物,你看不出来吗?”
“噢噢噢,是这样吗?”周溯像是反应过来了,“有那么复杂吗?”
林江运的手搭在周溯的肩膀上,说:“女孩都这样,害羞。”
周溯顿时心中一阵暗爽,嘴角都抑制不住的上扬:“我先回班了。”
脚底抹脸油般一溜烟就跑走了,林江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班上。
大隐隐于市的林江运决定深藏功与名。
而班上,陈亦可正躺在桌上补觉,周溯看那两个吃货不在座位上,大概率是去小卖部化悲愤为食欲了。
默默坐到陈亦可旁边用胳膊捅咕她,直到陈亦可不满的抬起头,一脸幽怨的望向他。
周溯压低嗓音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像是心事被发现的小老鼠,陈亦可立刻反驳道:“我没要礼物啊。”
“你送林江运,那我就得送你啊。”周溯双眸含笑的望着她,眼里柔的都快化成水了。
陈亦可的转过头不看他,困意顷刻消散,她不知道周溯是怎么分析出她想要他的礼物的,但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我就是觉得平时对林江运关心少了,想要送他些东西,朋友间不能厚此薄彼,至于你送我什么都无所谓的。”陈亦可装的可像那么一回事了。
“就是想给他送礼物,和想收我礼物没关系是吧?”周溯又问了一遍。
陈亦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你看着送点什么都行,我不挑。”
“你不挑,好,你不挑.....”周溯嘴里嘀咕着,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不挑!
你选林江运!
你可太不挑了!
赵青岚可以说他是陈亦可的表哥,所以去争取陈亦可的注意;周洄天生爱撒娇,又是陈亦可在杏林最好的朋友,她们是闺蜜,所以索要这份爱意也情有可原。
唯独周溯,他只是朋友,就算是好朋友也不会是最好的朋友。
所有的醋意,只在那句——“朋友间不能厚此薄彼”,而变得再也没有机会宣泄。
周溯丧着个脸,谁也不想搭理,就那么一个人憋着这口气。
晚上去补习班,原本坐在陈亦可身边的周溯,故意坐到了一旁的空位置。
姜维许见两人好似有了些矛盾,趁虚而入的坐到陈亦可身边。
陈亦可好几次偏头望向他,周溯都不为所动。
在给姜维许讲题时,陈亦可说:“周溯你要不要一起听啊?”
“不用,我会写。”周溯冷冰冰的开口道。
原先就算是周溯会的题目,他也要横叉一脚在两人之间,决不允许他们有过多接触。
回家的时候,周溯还是没忍住站在楼下,等着陈亦可给姜维许讲完题目后出来。
“你还没走吗?”陈亦可望着那张冷若寒蝉却被冻的鼻尖发红的脸。
姜维许见周溯在,便问:“那亦可,我.....”
不等他说完,陈亦可就打断了他:“我和周溯一起回家就行。”
看着向自己靠拢的陈亦可,周溯带着侵略性目光看向姜维许。
还好,姜维许是个会看脸色的,一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一路上周溯都没再搭理陈亦可,直到陈亦可耐不住性子打破了僵局。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周溯撅着个嘴,说:“都是朋友,不能厚此薄彼,你给讲题而已,我掺和什么?”
“朋友也有不一样的,你重要一些。”
周溯不满意的转身就走了,只是步子明显很慢,就等着陈亦可跟上。
“骗人的话,谁都会说。”
第二天,上学时,周溯发现陈亦可的书包上挂着那只蓝色的小海豚挂坠。
“朋友也有不一样的,没骗你。”
周溯像是一只吃了安心药的快乐小狗,不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了?
次最好的朋友,也是和那些人不一样的!
他在陈亦可的心里也是有些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