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梦又惊又喜:“那他此刻……”
沙钢咧嘴,露出半口参差黄牙:“这样天仙一般的人物,杀了岂不可惜?”
归梦察觉到他表情里隐含的隐秘与暧昧,却不解其意。
一旁的小弟口快,吃吃笑道:“那个小白脸啊……嘻嘻,此刻正在享福呢!”
沙钢摆摆手,命手下扶起归梦与白葳蕤:“带她们去。”
两个喽啰走来架起归梦的身子,她猜测沙钢是带她们去见明铮,故而也不反抗,拖着无力的双腿顺从而行。
出了石室越走越是亮堂。这山寨竟然别有洞天。
归梦忽然感到一丝异样。原本悬在腰间的左边那只手,竟有些不安分地朝她腰臀上挪动。
她性如烈火,当即忍不住破口大骂。
“臭娘们,你狂什么?瞧我不……”左边那名喽啰狞笑着伸出手。
归梦认出他来,这人身形瘦小,便是前日被明铮捉住双手掷了一跤,方才又打了她一巴掌的那名喽啰。显然他是怀恨在心。
她见他故意又伸手朝自己腰上拧来,也不闪不避,低头咬紧银牙微微一笑。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瘦小喽啰举起颤抖的右掌,掌心血流不止,赫然出现一个铜钱大的血窟窿。
“有鬼,有鬼!臭娘们身上有鬼!”他惊惧不已。
“你有胆子就再伸一次手爪子。”归梦冷冷道。
“算了吧,三狗儿,你这是自找的。”右边另一名喽啰劝说之下,他才恨恨地去一旁裹伤。
好在余下这名喽啰没有再动手动脚了。归梦暗自松了口气,将手指上的金刚石指环转了回去。
又走了片刻功夫,已到了一重门户前。
门前好几名喽啰守卫着。
归梦愈发诧异,为何这土匪头子将自己与白葳蕤关在那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的石室,却将明铮关在这样的房间里。这待遇当真悬殊得很。
门前的喽啰见沙钢到来,齐齐哈腰低声道:“大哥放心,里头无事。”
沙钢唔了一声,抬手示意他们散开,走到门前,将耳贴到门上,仔细听着里头动静。
听了一会儿,他终于耐不住,轻轻叩了叩门:“幺娘。你可好吗?”声音竟是格外的温柔耐心。
门里头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声:“哥哥,我很好,再没有更好了。”
“好好,你欢喜便好……”沙钢微露喜色,竟似不敢多说。
那女声埋怨道:“哥哥不是说了不让人打扰我们吗?怎地又来了?”语态娇嫩,像是撒娇一般。
沙钢踌躇道:“是是,是哥哥不好,不该扰你。我这便走……”
归梦听得疑云大起,心道:这房中之人似乎是沙钢的妹妹。明明沙钢是要带我们来见明铮,为何却来到他妹妹的房前。难道明铮也在里面吗?来便来了,为何却又作罢?这兄妹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她再也忍耐不住,大叫道:“远书,远书!你在里头吗?”
沙钢慌忙命人去捂她的嘴,却已来不及了。
房中传出些许动静,似是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那“幺娘”叫道:“哥哥,你带谁来了?”
沙钢迅速答道:“哦!是……是你将来的嫂子,我想让你见一见她,但也不着急……”
幺娘声音透着欣喜:“太好了!我早就想要一个温柔美丽的嫂子,快进来让我见见……”
很快,脚步声伴随着开门声,一个粉红衫子的女郎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她身材矮小,浑似个没长高的孩童,但曲线丰满,分明已是妇人风韵。再一看相貌,眯眯眼,鼻孔外翻,两颗突出的门牙顶在厚厚的嘴唇之上,一副妇人面孔,但眉宇间的神态却颇为幼稚。
她目光在沙钢身后梭巡一番,最终在归梦与白葳蕤身上徘徊不定。
“哥哥,这两位姊姊,哪一位是我的嫂子呢?”
她看起来至少也是二十许人,比归梦和葳蕤年纪要大得多,却如小女孩似的唤她二人姊姊,当真奇怪。
沙钢宠溺道:“幺娘,你喜欢哪一个?若是都喜欢,便都做你的嫂子。”
归梦呸了一声:“放屁!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幺娘被归梦吓到,有些畏惧道:“这个姊姊好凶……”转而望向白葳蕤:“还是这个姊姊温柔。”
沙钢哈哈大笑,将白葳蕤拉到身侧,对幺娘道:“这就是你将来的嫂子。果然是十分温柔美丽吧?她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
“我……”白葳蕤被沙钢紧紧拘在身边,眼泪只在眼眶中打转,但看到面前这幺娘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竟不忍把否认的话说出口了。
幺娘亲热地拉住白葳蕤的手,笑道:“嫂子来得正好,我带你见见我孩子的父亲!”拉着白葳蕤便朝房里走。
归梦大失所望,原来方才房中的男人声音不是明铮,竟是这幺娘的夫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