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你好像个玩具娃娃，被两个女人翻来覆去地摆弄。

前一个短发妹妹柔声细语调情完，后一个长发姐姐就把手递过来，托住你的下巴，在你红到要滴血的脸上印下一吻，让你放松一些。

你结结巴巴地拒绝她们，说这样不太好吧，能不能别这样，我们都是女孩子，求你们别摸了，再摸我要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但是她们不听你的。你能感觉到她们灵巧的手从你肩膀上滑下去，抚摸到那个柔软的地方，富有技巧地按摩揉搓，某一瞬间，全身上下所有的血都涌进脑子里，你觉得你快要爆炸了。

江雪逐没有看别人做游戏的兴趣，见你们即将步入正题，嘱咐几句动静闹小一点，就直接走了。

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走就走的背影。即使大脑宕机，也该明白再犹豫下去不仅清白尽毁，连晚节都保不了，不再想会不会伤害到别人，你拼尽全力把两人推开，奔跑追赶江雪逐。

“少爷，你等等我！”

你跑得比逃命还快，赶在最后一刻把脑袋挤进还没关上的门缝里。

江雪逐抓住你逃命的衣领子，把你整个提起来。

“着什么急，跑这么快做什么。”

你生怕他把你丢进房间，让你和别人做游戏，死死抓住门框不肯松手：“少爷，你等等我，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啧了一声：“粘人鬼，就这么离不开我？”

说着，又掐了一下你被亲过的那半边脸颊：“别的要求我都能答应，唯独这个不行，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做，太吵了，你去哪里和她们玩都可以，就是不要在我旁边，知道吗？”

“少爷……我能不能不和她们做……”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啊？我说的喜欢不是这个喜欢，少爷。”

江雪逐一副你很难伺候的表情，“这个喜欢又是哪个喜欢？什么喜欢不是喜欢？不都是喜欢？”

你睁大了眼睛：“就算是喜欢也不代表要做吧……”

“为什么不代表？”

他轻描淡写地发布震撼言论：“刚刚滚出去的金试玉，他喜欢你，他想和你做。”

“我喜欢你，我也想和你做。”

“都是喜欢，有什么区别？”

说话时，他的目光没有从你脸上移走，真真切切地看着你，让你分辨不出他真的不明白，想要求你解答疑惑，还是在故意和你开恶劣的玩笑。

但即使是故意和你开玩笑，你也得硬着头皮和他沟通。

你把门拱开，给自己留出逃脱路径，然后委婉地和江雪逐解释，喜欢不等于要睡在一起，喜欢也分很多种类，想要睡在一起的喜欢只是其中一种，还有朋友之间的喜欢，亲人之间的喜欢，你对这两位女性的喜欢是出于对她们美丽样貌的欣赏，无关生理欲望。

他若有所思：“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把她们的皮剥掉，做成模型？”

你怎么能想到他会往如此可怕的角度理解，只好换个说法，表示说你是个传统的人，你只能接受男女在一起，同时还要满足互相喜欢，两情相悦，确认恋爱关系等多个条件，求求他别随便把女人送给你玩。

他听进去一半，喜笑颜开，问你：“原来你是想和我做啊？”

你心惊肉跳，再次转变话题，告诉他这种事不是看对眼了就得做，除了做还有其他的事情，反正，总之，就是，刚认识没多久，还没互相了解就那个，不太好……

磨磨蹭蹭，费了许多口舌，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又绕回最初的问题，“所以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无力，不想和他继续拉扯，只好否决自己开始时的答案。

“少爷，你当我没有说过……其实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听到他骂了一句烦死了，就掐住了你的脖子。

态度转变得猝不及防，没有给你反应的时间，你上一秒钟还在描述爱与不爱的道理，下一秒钟就被他抓到了半空中，大脑缺氧。和他之间的力量差距有多大，你不知道，捏住的骨头发出脆弱的咯吱声，你只知道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你，你拼命蹬腿挣扎，掰挠锤砸他的手掌，你想挣脱出来，他纹丝不动。

兴许是被你吵得不耐烦，他又骂了一句闭嘴，拖拽着你的身体，把你摔进沙发里。

他还说了其他的话，你没有听清，和头晕眼花一起到来的是额心处升起的剧烈灼痛感，往眼鼻口三处蔓延，烧得你感官失灵，听不清，看不见，说不出。

你觉得你好像要死了。

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一瞬间，疼痛消散，你从濒临死亡的惊惧中缓了过来。

你用力吸气，用力吐气，用力感受活着的滋味，你没有焦点地转动眼珠，想通过观察找到一丝安全感，你看到这是一个陌生的冰冷房间。你看到俯视着你犹如恶鬼罗刹的江雪逐。你看到沙发对侧的女人。短头发的妹妹焦急地，不停地冲你比划，她指了指自己，比出大大的叉号，指了指江雪逐，画圆打钩，又指回自己，比出叉号。

你把眼珠转回去，吞咽唾沫。

“少爷，我。”

你不停吞咽唾沫，回忆上一个道歉人的姿态，零碎地组织语言：“我。我说的是。我不喜欢她们。第一眼看的时候。还。挺喜欢的但是。这会儿。因为。感觉太粘人了。就说不喜欢了。绝对没有骗您的意思。少爷。我知道错了。少爷。我改正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少爷。”

江雪逐长久地注视着你，久到你的额头重新开始幻痛，他才松口，幽幽叹了口气。

“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说不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