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的默契度为零,你没明白他这句“给我等着”是说给你听的,还是说给屋子里的敌人听的,一时间跟上去不是,不跟上去也不是,犹犹豫豫,畏畏缩缩。
你在墙根下缩了缩,感觉目前很安全,还是先不上去了。
你不担心没有你的帮忙他会不会被乱枪打成筛子,你觉得他就像那种古早恐怖电影里的变态杀人魔,无法无天,性情变态,享受凌驾于生命之上的感觉,还拥有一身精湛的杀人技巧,电影结束前会像鬼一样存在在各个角落,轻易杀不死。
反正……要如果他不慎被人杀死了,时也命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到时候你就只能遗憾地转投他人阵营,或者干脆藏起来,等到游戏结束。
如果游戏会自动结束的话。
房子里传出成年男性惨叫和求饶的声音,还有硬物被掰断,柔软物体被钝器击打的闷响,这些声音响了一会儿就消失,你竖起耳朵,把头靠在墙上,想听清楚一点,不多时,又听见一声巨响。
二楼的窗户被砸开,两个肢体扭曲的人像垃圾一样被扔出来,砸落到院墙的另一侧。
大获全胜的杀人魔提着滴血的刀走下楼。
两名敌人还没有死透,躺在地上呜咽哀嚎,挣扎着想爬起来,他漫步过去,踩住一只伸出的手。
呼唤你:“小瞎子,来来来,过来过来。”
他把你的脸当抹布用,你一靠近,他就掐住你的下巴,把手上的脏东西蹭到你的脸上,擦得半干不净,推你过去,指着地上的两个人说。
“这两分让给你了。”
顾及你的理解能力,他破天荒地解释了一遍,“你用我的枪,开枪,杀了他们,把他们身上的芯片找出来,扫描虹膜。”
……
你看着他,犹豫地把枪举起来。
先前已经说过,你不会用枪,不知道正确的持枪姿势,枪屁股从腋下挪到肩膀上,从肩膀挪到怀抱里,怎么变换姿势都不对劲,他的眼神逐渐难看,你手抖如糠筛,按不动扳机。
又看着他,犹豫地把枪放下。
……
“不会用?”
你点头。
……
他好像又被你气笑了。
这次是气多过于笑,长刀一串二,干脆利落地给了两人一个痛快。
你很有自知之明地快速蹲下,把两人身上的芯片翻找出来,连同之前那枚,用脸擦干净,捧在手心里献给他。
“主人,给。”
他没有接。
那种似乎审视的眼神打量你,他问:“不会计分,连人也不会杀,你这么废物,是怎么活到第三轮的?”
你声音小小:“可能是因为我的运气比较好吧……”
怕他说什么“那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你把这辈子能想出来的谗言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立即换上谄媚的表情,说道:“就是因为运气好才能遇到这么厉害的主人您,主人您收下吧,我用不着这个。”
他看着你,分不出是喜是怒地骂了一句:“废物。”
看是勉强接受了你不走心的答案,从你的手中拿走了芯片。
三枚芯片同时扫描,同时发出提示音。
“滴,已记录。”
“滴,已记录。”
“滴,已记录。”
三个小提示音合并成一个大提示音。
“恭喜您完成三十连杀小目标,总分位列第一,遥遥领先!”
“当前排名如下:第三名,陆星,169分,第二名,褚少羽,206分,第一名,江雪逐,218分。”
大提示音在他手腕处响起,你看过去,是块纯黑腕表,因为太黑,和他的黑色外套融为一体,你先前没能注意。
原来真的是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