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涤故更新

肉身重塑总共需要七次药浴。

次数虽多，好在一次比一次温和，最后一次重塑你没感觉到多少痛苦，约等同于在泡稍烫一点的热水澡。

但不知道黎安诺是傻，还是有心机，坚持要像之前的几次那样陪你一起，你随口几句不用他来，都被他含糊着婉拒。

脸长得嫩，花花肠子不少，你琢磨出他的意味。

那就一起。

落进药池里，你游刃有余地勾住他的脖颈，将上半身挂在他身上，让他托着你的，不给他机会，对着他薄薄的眼皮亲上几口，问他这叫什么。

他没脸皮，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也搪塞不了你的恶趣味，干脆闭嘴闭眼不说话。

你询问：“小贝，你记性怎么这么差？这叫男女授受不亲呀！不是你要的吗？你忘了吗？”

你再往下挪，沿着他被水蒸湿的侧脸，吻到他滑动不止的脖颈，轻轻咬一下，抬头，再次诚恳问他这个叫什么。

他吞咽口水，依旧不答。

“笨，这叫无媒无聘……接下来就是……”

你松开圈住他脖颈的手，再往下，没入水里，他猛然睁开眼睛，抓住你的手，吐出几口积压在胸口里的浊气，用力摇头。

“不可。”

你眨着无辜的眼睛，疑惑不解。

“怎么了？什么不可啊？”

他红透了脸，从耳根烧到眼皮下，结结巴巴，“名声……名声有碍……我们……”

“小贝，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

便说着，便碰到了。

“哇……原来一直是这样子的。”

“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你手指圈住，好奇地上下摸索。“是这样吗？”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下滚烫起来不好把握，你作出沉思姿态，将手指换个方向，摁住，重重地拨了一下。

“还是这样？”

你表现得好奇又疑惑，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坚持向他询问原因，“到底是哪样呀？你告诉我嘛！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真的说不出话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被刺激不断呜咽，吞咽口水，浸润干渴的喉腔，把头垂下来，挂在你的身上，和你拥抱在一起，贴得更近一点，不让你看到脸上的那抹红蔓延到眼睛里，熏出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你怎么哭了呀，你是不是不喜欢，那我……”

手抽不出来。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你的手被他圈罩住，主动的人变成了他，常年习剑的人手心一层厚茧，他细心修复过，厚茧变薄茧，平日里并不明显，但用多点力气，碰到稍嫩点的皮肤就会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