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来我是该坦诚些。虽然以前没有仔细想过,但是我应该有点心虚和惭愧吧,毕竟和大家一起在警校认真学习过,听了许多教诲,就算明白人生有很多选项,也不好意思脱离奉献的道路。而且大家都在努力,景光的想法我也是知道的,如果我放弃了,会不会和他们背道而驰呢?会这么想也是无可避免的。”
须月真诚地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你们的情谊不会变,但一定会被屏障隔开的。”
“须月这么说是因为有经验吗?”
“是啊,我以前也有从小一起长大,以为永远不可能被别人代替,生死都记挂着的唯一好友啊。说是好友,其实已经和家人没分别了吧。现在的朋友们中,大家有爱人,挚友,情同亲人的师兄弟和亲姐妹,类似这样的羁绊。我不是谁的唯一,也不是最重要的人。原本我和她还是不可替代的,一对一的情谊。”
萩原研二有点紧张地问,“那现在呢?”
“我离开她去学剑道了啊,再重逢时是觉得情谊没变,她也没被取代。甚至她抛下其他人到了我身边。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生活里剑道占据太多,她只能在背后默默看着我,那种支持在其他朋友中容易被忽视……等我注意到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说起来你还没见过她。”
在两人都长时间待在剑道馆的情况下没见到另一个人,结局已经分明。
萩原研二自动带入那个原地踏步而被好友抛下的人,心里一阵阵发凉。
“那你们现在……”
“日子还是一样过呗,我们又不是非得一直在一起,不像你和松田。”须月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
而萩原研二没有在意,他认真地看着须月,问:“你真的不在意吗?”
须月无奈地解释,“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生活,发展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不可能当剑道不存在,她也不适合练剑。再说了,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迁就呢。现实就是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同。现在我们的生活也都很多姿多彩啊,有在乎的人,很多朋友。虽然不再是谁的唯一,但是人都要学会接受现实,其实……”
后面的话萩原研二没太听进去,只是一阵阵心寒。
是这样吗,被抛下是那么容易啊。就这样静静地分开了……
泪流满面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啊,我在听。”
“……”
明显就在撒谎。
算了,谈话中心是他,就不多计较了。
“我刚才在问,你们怎么会这么巧一起走到现在。你是不得已放弃当警察,还是自己没有当警察的欲望了呢?”
萩原研二定了定神,回答道:“我是因为小阵平而当的警察。”
注意到须月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连忙解释,“因为我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嘛,当警察会很稳定。当然也有阵平的原因,但我没有勉强自己啊。”
“这么说也是,现在你也没有因为他逞强。”
“是啊。所以说我对警察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是有当逃兵的羞愧,还有焦虑。现在托你的福,我又开始为友情痛苦了。”
“怎么怪到我身上来了……”不明白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出问题了,须月迫切地想甩掉这个锅,“其实你们不一定会走到这一步啊,只要你选择继续和他做同事,就一定还有共同话题可以聊。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接受白天不能呆在一起的现实嘛,其他时间粘着他也是一样的。”
萩原研二长长地叹息一声,“你怎么把我说的像怨妇,还是纠缠不清的原配。”
“你这个形容,很有自知之明嘛。”
萩原研二噎住了,他再次意识到自己不能到须月面前弯弯绕绕地讲话。
“你要知道,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原先在□□处理小组,而拆弹这件事必须要镇定且仔细,以我现在的心态,就算恢复也做不到了。”
说这话时,他神情严肃,脸色阴沉,从内而外散发着郁闷无处纾解的情绪,差点唬到须月。
“这么说确实很严重嘛,不过不当拆弹警察不行吗,当伊达航那种警察就不用面对炸弹了吧。”
“也不是不用面对,”顿了顿,萩原研二的神色明朗起来,“不过确实不用拆弹啊。”
看他这样,须月也放松起来,不过这样轻松的解决问题有些太意外了,所以谨慎地多问了一句。
“可以做到吗?”
“不确定,不过可以试试。虽然和小阵平不在同一个部门了,但我也不用当逃兵了嘛。”
须月同样轻松起来,笑着说,“除了你以外,没人会这么想的。人总是把责任施加在自己身上,宽容对待他人。你的选择会被大家理解。”
“这么说也是,不过还真是很有哲理的一句话啊,须月,你很了不起嘛。”
重新仰着头望天,须月悠哉说道:“这不算什么,装模作样还是很简单的。”
“可是你帮了我大忙哎,简直是人生导师嘛。”
“哎呀,不足挂齿。”
两人笑嘻嘻的样子使走出来的诸伏景光也带上了笑容,但他还是得提醒一句。
“已经过了休息时间哦。”
“糟了!”须月立刻往教室赶。
要是迟到了,闲来无事巡逻的富冈义勇肯定得抓着这点不放,一直盯她到下班的。
一根筋的人最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