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月差点笑出来。
怎么有点蛇之呼吸的感觉呢?嗯,还有点她掠阵时见缝插针的模样。
回味着刚才突然刺过来的一剑,须月对他说,“你自己记着,虫之呼吸、蛇之呼吸……雷之呼吸,先列入备选吧。”
对面的平头肉眼可见地振作了。
“是!”
后面的学员们也都拔高了气势,很有劲地争抢起来。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剑道不急于一时,只要练了就在进步。不是说学了呼吸法才算入门。”
水原渚看得眼花缭乱。
虽然都是所谓才入门,没有学会呼吸法的剑士,但是那一点美丽的剑意已经带来了足量的震撼。
更别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肆意潇洒。
是,她认为学了剑道也用不出来,没法给生活带来什么改变。
但是想到自己会剑道,能够帅气地和别人切磋,这就够了啊!这就够有意思,够让人高兴了!
想学!
她望着从未落败的须月,目光灼灼。
一个人单挑了十几人的须月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走向水原渚,把她拉起来。
“走,陪我去准备下节课的布置。”
水原渚点点头,最后望一眼兴致勃勃讨论着的壮汉们,大跨步出了门。
她以为要搬运什么器材呢,结果须月在走廊上随便抓了几个有时间的,指使着他们过去仓库。
那我们?
在水原渚困惑时,须月又带着剩下的人出了剑道馆。
大家都还没有换衣服呢。
就这么走了半分钟,须月领着大家进了挂着“蝴蝶诊所”牌子的小屋。
“嗨——”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迎上来,说话很不客气,“你们要干嘛?”
“来借葫芦。”
那女孩瞅一眼跟在须月身后的人,转身就走。
“跟我来。”
一行人穿过大堂,穿过走道,穿过小院,到了最偏僻的角落。
看上去这是仓库。
木门打开,水原渚以为会扑面而来一阵灰尘,于是屏住了呼吸。然而迎面可见的是被窗子分割的阳光,和铺着浅浅光晕的原木架子。
“应该在最里面……”
跟着女孩走进去,左右是一排一排延伸到头顶的木架,有的上面摆着小箱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有的是纸盒,外面写着茶杯的字样。更低处有塑料袋包裹的被子和衣服。那些衣服像是病号服。
“喏,都拿去吧,我们也不太用得着。”
闻言,水原渚抬起头,面前果然摆着一排排葫芦,最下面的是一掌大小的葫芦,更上面是大号,大大号……墙上最大号也就是蒲扇大小,应该也蛮轻的。但是对面地上放的半人高、一人高的葫芦,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吧!
为什么会制作葫芦啊,它们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带着这样的疑问,水原渚也抱了一箱葫芦回去。
虽然知道再等等就清楚了,但她还是没忍住提前问出来。
“须月姐姐,这些葫芦是用来做什么的?”
须月拿出一个葫芦,点点葫芦口,“用来吹的。”
“吹?这是……乐器?”
“当然不是。”须月平淡地说,“是用来锻炼肺活量的。”
“那么怎么判断肺活量的多少呢?”
“看能吹爆多大的葫芦呗。”
“啊……”
水原渚张着嘴进了教室。
“放下吧。你们手上的问问锖兔和富冈要不要,不然就放到仓库里。”
两个剑士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于是这里就只剩下小号与中号葫芦若干。
须月拿出一个中号葫芦,“目前你们的任务之一是锻炼肺活量,不管怎么说这个大小得搞定。”
说着,她示范了一下。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贴上去,鼓起脸,一秒后——“嘭!”
水原渚抖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眼前飘走的葫芦碎片。
还、还真能吹爆啊。
手上不自觉摸了摸葫芦表皮。
她又犹豫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轻描淡写的一下,震惊了满教室学员。
震惊归震惊,呼吸法他们是肯定要学会的。于是学员们争先恐后地拿到葫芦,拼命吹起气。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过去。葫芦爆破声从隔壁教室接二连三地传过来。
须月颔首,果然,呼吸法的学会与否和肺活量也是有关系的。所以锖兔那边有人能做到,而这里连小号葫芦都每一个炸开。
眼看倒了一地的缺氧学员。她拍拍手,“要量力而行,别晕过去了。葫芦你们可以带回去练习。”
“能帮别人带一个吗?”
“可以。”
学员们都能够互帮互助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