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水原渚和大家一起在长廊下坐着吃了晚饭,姗姗来迟的锖兔则放下被遗忘的百星,带着有点不情愿的水原妈妈进去屋子里。
十几分钟过去大家都能看出水原妈妈的满意。
也许是对孩子的用餐环境不那么在意,也许是因为饭菜健康营养,也许是因为锖兔的介绍天花乱坠……总之她答应让水原渚每天放学后来剑道馆学习。还订了晚饭。
须月是不知道费用要怎么算,她只是在萩原研二跟水原渚击掌的时候也去凑了个热闹。
嘛,那些事应该也不用她关心?
第二天她走出房门就看见了正在穿鞋的我妻善逸,她问:“你去剑道馆吗?”
我妻善逸怨气满满地说:“还有两个月就开学了,老师不让我们玩了。”
“好吧。”
在我妻善逸灼热的目光里,须月抓起白星跟他告别。
“唉……”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
桑岛慈悟郎杵着拐杖点了点地,“放白星下来吃饭,你也是,吃了饭再去。”
“哦。”
吃不吃饭对须月来说其实无所谓来着,反正路上能买零食的地方很多。零食她都没吃过瘾呢。不过被看到了也跑不了,暂时屈服于正经饭菜吧。
在她拿起筷子之后桑岛慈悟郎就没耐心等了,他去找人下棋,或者散步啊聊天啊,总之是找乐子悠闲度日了。
须月依旧对教习剑术不那么热衷。但至少学生们都挺顺眼,所以她也不打算迟到。
时间还早,阳光不强烈,楼与楼中间又都是阴影,一路走过去很舒心。而且全程都是鬼杀队的地盘,更是给人一种巡视领地的满足感。
须月就是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到了剑道馆前。
她没料到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水原渚。
今天不是要上学吗?所以她妈妈才说让她下午放学后来的。
水原渚看起来想跑。须月不好放任不管,也不好直接追上去让人难堪。所以她停在原地。
好在水原渚决定回来解释。
虽然解释不到位。
“我不想去上学……”
嗯——
这种事——
须月选择不予置评。
“你妈妈会担心吧?”
“那就给她打个电话吧,反正什么也不会发生。”
“好的……总之今天你要待在剑道馆了吧?”
“是。”
“那就进去换衣服吧。”
水原渚淡定地跟上。但是问了一句:“你今天授课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须月认为自己出现在剑道馆门口已经够明显的了。
“因为你打扮了。”
须月默默低头,“我都没化妆。”
她承认自己在穿着上花了心思,但是这是出门必备不是吗。不能因为日复一日就放弃吧。教习剑道倒也没磋磨人到那种地步。
话说她还没想好要把水原渚放在哪里学习……
换好衣服,须月带着穿上黑色剑道服的水原渚去了警察们的教室。
就当培养兴趣了,先让她看看呼吸法是怎样的,让她有学习的劲头再说。
毕竟这孩子的目的根本不是学剑道,大概只是想安家长的心,然后找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
进了教室,打眼望去全是生面孔。须月默默叹气。
“都退到墙边,小渚,你在边上观摩一会儿。”须月走到教室中间,随手指了个人出来,“你上来。对了,都热过身了吧。”
一群人都点头。
须月满意地提起刀,“来吧。”
虽然对面的人是第一次接受须月的切磋邀请,但也反应很快地举起刀站定。
迟疑一下没有看到须月攻击,他便冲了上去。
要教导什么呢。
须月思考着躲过去。
对面沉稳地又劈下一剑。
“嗯,有点样子。”
架住刀感受了一下力道,须月又说:“力气也不错。”
她一扭刀,找到施力点狠狠撇开。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对面的刀被挥开半圈,空门大开。须月剑指咽喉。
她悠悠然道:“要么快点收回刀,要么快点躲过去,不能迟疑。不过没事,经历多了就明白了。”
“再来一次换人。”
今天人少些,但也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不过这个学员倒很灵光,这一次还是用同样的方式出击,同样被撇开剑,却飞快地扭过身,借力转了一圈从下至上挥剑。不仅力道大了,剑气也很足。
须月很满意。
踩住刀身停了刀,她问:“水之呼吸的型用得不顺手吗?”
对面愕然,反应过来后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学不会。”
这就怪了,其实他的剑挺圆滑的,也很锋利,学到了锖兔的感觉。
“你先过去吧,下一个。”
下一个人是剃着平头,身高体格都不怎么出众的男士。
他的剑很有意思。
和锖兔学了这么久,不说没有一点锖兔的味道,至少一看就和水呼过不去。